自从孙建宇他们的家长来过学校后, 林颂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上课了。
信息照常回,但总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让人瞧着不对劲。
许静婉说沈灵蕴带着林颂回凌港了,具体干什么没详说, 估计是去看她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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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周起然准备去机构补课。
正俯身换鞋, 陈竞扬的电话打过来, 说贝果今天生日,问他来不来。
“等会儿有课——”少年及时止住,正在系鞋带的手停下,不经意提问:“都有谁?”
陈竞扬正在去KTV的路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伴随着喇叭声, 他沉思,“唔...除了我们班的,估计就她那几个朋友吧。”
“哦对!”陈竞扬一拍脑袋, 想起来最重要的事, “林颂好像回来了, 应该也会来。”
林颂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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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然推开包厢门, 一眼就看到坐在最里面的女孩。
乌发夹起松松地垂在脑后,外搭了件米杏色开衫, 整个人轻靠着沙发, 眉眼间隐透着倦怠。
也许是因为包厢内冷气太足,她拢了拢开衫。时不时有人过来跟她搭话,她耐心回应,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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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蛋糕许愿的环节结束。
林颂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一旁的少年从沙发上起身, 迈开长腿懒懒跟上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推开玻璃门,走到扶梯口都没见着人。
“——你在找我吗?”周起然闻言转头,只见少女出现在他的身后,商场温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整个人灵动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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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晚高峰不好打车,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到马路边等车。
沿街霓虹错落交织,周起然正打开手机看车牌信息,只见林颂突然将右手伸到他面前,作拳状。
他眉梢微抬,“要揍我?”
林颂皱了下鼻子,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掌心打开,一个银质的钥匙扣出现在他眼前。
挂坠主体物是一片薄薄的,类似于吉他拨片一样的制品。整体是冷淡的银色,中间刻着一只在弹吉他的小狗,右下角标着一个数字“7”,工艺精巧漂亮,很有质感。
环扣扣在林颂的中指上,她大方展示,钥匙扣随着她手部动作轻轻晃动。
“你画的?”少年接过钥匙扣,指腹轻轻摩挲。
“嗯,”林颂揉了揉脖颈,为了赶上贝果的生日,她今天特地赶了早班机回来,强打着精神坚持到了现在,“你之前不是一直喊着要我给你画幅画吗?”
之前他看到贝果和陈竞扬的手绘头像,一直明里暗里地提醒她,提醒也就算了,偏偏事儿多得很——要最特别的,要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林颂又拿出一个长条形状的礼盒,是她从凌港带的钢笔。
“下个月不是你的生日吗?我过几天又要去凌港了,估计赶不上你的生日。”
“所以提前把礼物送给你。”
他提前两个月提醒她,很难不让人放在心上。
成人礼的确挺重要的,可惜她没法参加了。
周起然的关注点不在礼物上,侧头看她,“你又要走?”
不知道她外婆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垂眸,换了个方向询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的生日也可以等她回来再过。
“......”
林颂没说话了,答案好像就藏在沉默里。
须臾。
林颂低语,“我后面就不回来了。”
虽然沈灵蕴等不及了要把她送去凌港,但在留学机构这方面依旧谨慎得不能再谨慎。经过几天的沟通和试课,终于敲定。
“考哪所学校?”周起然眼睫低敛,掩下情绪。
“伦敦大学的建筑,”林颂抬眼,“要考就考最好的。”
高考她有把握能考上一个很好的学校,所以留学一定也要是最好的。
“你想考吗?”周起然只问了这句。
“你问这么多,像在审犯人,”林颂垂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挺想考的。”
至少跟经济学、量化金融比起来,她更想学建筑。
“林颂,”少年漆黑的眉眼溢出点无奈,“你知道你每次想装作不在意,是什么样子吗?”
“就现在这样。”
垂头,敷衍,不肯看他的眼睛。
“我以为你会祝福我,”林颂抿唇,“大部分的影视作品为了丰富剧情,总是会把故事写得很曲折。”
曲折曲折再曲折。
因为一帆风顺的人生总是缺乏趣味性的,一眼就能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