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拖鞋,走到中岛台前倒了杯水,随后打算回房间写作业。不曾想刚踏上楼梯,便听见沈灵蕴的声音。
阳台的落地推拉窗没完全关上,声音顺着缝隙清晰地传到客厅——
“我有你自私?我至少不会拿亲生女儿的名誉,给自己的新项目造势。”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要想澄清这件事早就被压下去了,怎么可能闹这么久。”
“反正我不可能把她留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
女人挂了电话,下一秒推拉窗被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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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气氛沉郁又压抑,只能听到沈灵蕴敲打键盘的声音。
林颂的视线落在沈灵蕴的手上,又转移到她的脸上。
“什么意思?”她感受到了。
沈灵蕴眼都没抬,从包里抽出两份资料,推到林颂面前,“看看。”
林颂不明所以,她拿起资料,稍一眼,察觉到不对劲,继续翻阅。
“这什么?”
沈灵蕴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点过打印好的院校清单,“Stanford,计算机、经济学,你只要考上,前途没有上限。不管你到时候是想去顶级投行、量化对冲基金,还是自主创业,都是最核心的人才;校友圈层丰富,政商、科技、金融,只要你有能力,他们都会是你的资源。”
顿了顿,指尖移向第二张。
“或者先考上CMU的本科,再直升MSCF,他们的计算金融专业是全球量化金融领域的第一名。我做投融资、跨境并购法律服务,接触过很多华尔街投行、对冲基金的团队,他们最认可的就是CMU这个项目的毕业生。”
“等你毕业,不管是留在美国,还是回国进入头部金融机构、外资投行,起点都是别人够不到的高度,职业发展的上限极高。”
她听出来了,说那么多,拢共不过是想让她出国。
林颂想都没想,“我不要。”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愿,是直接通知。”
林颂感到不可置信,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原因,“是向阿姨跟您说了什么,还是我爸做了什么。”
“......”
沈灵蕴抿了一口茶,“你舅舅的公司跟孙家有合作,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果不其然。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到我非得出国的程度吧。”
“你爸的新项目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沈灵蕴唇角微扯,“更重要的是,他出轨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不过他根基深,这点丑闻影响不了他多久,过阵子就能翻篇。”
出国这件事她留意了很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百利无一害。
一下子接收到太多信息,林颂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这几天我会跟附中沟通,下个月我们就去凌港。”
“去凌港?”
凌港是全国留学资源高地,机构头部集中,的确是不错的选择,但京北也不差,没必要舍近求远。
再者,君达总部位于京北,这个节骨眼上沈灵蕴不可能走。
“京北能影响你的因素太多了,你上次逃课不就是去找姜随的?”沈灵蕴揉了揉眉心,“你的确承诺了我不再去找她,但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平常的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最后一年,你要面临很大的压力,必须心无旁骛。”
至于工作,沈灵蕴都安排好了。
她本来就经常往返凌港,往后的周一到周三在京北处理工作,开核心会议,周四到周日回凌港陪林颂,顺便见见凌港的客户。
刚好君达的核心客源也集中在凌港。
她倒是什么都规划好了。
林颂微扯唇角,一如既往的乖顺,“好,都听您的。”
“不服气?”沈灵蕴多了解她,从她的语气里品出了些别的滋味。
“我哪能不服气,”林颂顿了下,“您不是都通知我了吗。”
“我曾经以为,您为人严厉,是因为心里有杆秤,”不知道想到什么,林颂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看只是对我心狠吧。”
“其实我今天有那么一刻,挺羡慕孙建宇他们的。因为他们不管干了多么过分的事情,都能被谅解,都能有人无条件地护着他们。”
“你怎么能跟他们比?”沈灵蕴皱眉,“他们就是因为被惯坏了,才会有恃无恐做这些事。”
“所以你也知道他们做错了。”
所以在沈灵蕴的心里,她想要的公平远没有沈灵柏的生意来得重要。
原本这段时间,沈灵蕴帮她留存证据,陪她公证,让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别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