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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随失联, 林颂虽然表面不说,可心里却一直在默默留意着这件事情。
“你这钥匙扣坏了?”陈竞扬的嗓门大,说话也总是一惊一乍的。
周起然懒得理, 随手一扯扔进垃圾桶,路过林颂的位置边, 提醒她记得放学等他。
他这段时间准备数学竞赛, 还有额外的课要上。
林颂左手撑额, 百无聊赖地翻着英语范文。
座位后方传来江瑞宜的声音。
“真假的, 那阿姨看着挺面善的,能干出来这事儿?”
江瑞宜抓着书本扇风,语气中带着质疑。
有人回复:“真的,我中午吃饭看到了, 几个人围着那个阿姨凶。”
“铜锣巷那个吗?我老喜欢吃那个阿姨做的鸡蛋灌饼了,那一块就属她的灌饼做得最好吃。”
江瑞宜翻了个白眼, “可得了吧,别等下吃出问题了不知道找谁哭。”
林颂捕捉到关键点,转头。
“你们说的鸡蛋灌饼, 名字叫徐记?”
“对啊, 你也爱吃?”
江瑞宜觉得稀奇。林颂平常不爱搭理人, 像这样主动搭话倒是头一遭,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得她有心搭话,江瑞宜好意提醒:“我劝你也少吃, 路边摊多少都有些不卫生, 这次不就有人吃出毛病了。”
林颂没回答。
她垂眸,思索片刻,指节抵着纸页,写了张纸条压在周起然水杯下。
接着跟代班班主任请假, 提前离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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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巷离附中很近,此刻没到晚饭的点,摊贩不多。林颂没看到熟悉的摊位,只能凭借记忆里的路线摸索,绕了几个圈,找到杉湖路。
两边是水泥墙,她对照着蓝色指引牌,慢慢往前走。
“——少他妈废话,这些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兄弟在你这吃出问题了,不找你找谁?”
“会不会是误会?我的材料都是新鲜的,不信你们可以查。”
“人都上医院了查个毛啊,我兄弟昨儿就吃了你一碗凉面,还能冤枉你不成?”
里头传来器皿破碎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咒骂声。
林颂艰难地挤进入群,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皱眉。
情况要比她想象得更糟糕。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不锈钢推车连带着酱油瓶、备菜筐和食材一起被掀翻在地,院中为数不多的陈设被砸了个稀巴烂。
中年女人穿着围裙,无措地站在小院中央。
领头的人还想继续动手。
“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林颂挡在徐芳面前。她眉目冷清,乌黑浓郁的眼眸,像一片沉静的海。
“你谁啊?”
“这娘们开的摊子不卫生,把我兄弟害进医院了,我们现在要医疗赔偿。”
最后几个字咬字很重,一字一顿。
林颂懒得废话,“赔多少。”
领头的壮汉思考了瞬,比了个数字,“两万。”
见林颂没说话,“怎么,不想赔?”
还以为多能耐呢,差点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唬住。
“赔,当然要赔。”
并且还要好好赔。
“既然要赔,那先找管理部门。”林颂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旁边的壮汉眼疾手快地拦住,“等等,找什么找?我们现在是私下协商。”
“你们管这叫私下协商?”林颂扫了眼周围,轻扯嘴角,“你们搞清楚,你们现在在维权。”
“吃进医院可不是小事情,万一赔少了怎么办?”
“再则,如果这件事情跟我阿姨没关系,不查清楚,她还怎么把这摊子开下去?”
这话说得有道理,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
“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一万五。”
壮汉装得大度,开始讨价还价。
林颂没理他,伸手,“医院单据和医疗证明。”
……
那群找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林颂扫过那几个人的脸,“责任该怎么定,怎么赔,等会儿管理局的人过来定。医院单据和医疗证明这些都不能少。”
“同样的,这些。”
林颂环顾四周,指了指损坏的陈设,和掀翻在地的推车、食材。
“谁的责任谁担着,谁都跑不掉。”
“你们还想动手,我也不拦着你们。”
“但你们也要想清楚了,砸得越多,等会你们要赔的钱也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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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