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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学, ”一道干涩又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久不见啊。”
林颂抬眼,开口的人是上学期在姜随家门口遇到的小混混。
他们今天只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当初领头的花臂老大,另一个是负责打配合的黄毛锡纸烫。
她在打量那两个人的同时, 那俩混混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他们在这一带混久了, 想打听一个人不算难事, 何况林颂的名字在附中不算陌生, 稍一询问就能锁定住她。
也能打听出她的家庭背景。
他们不想惹麻烦,也惹不起,但恐吓一下总没问题吧?大花臂今天特地把纹身露出来,还配上夸张的金属链子, 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原以为像这样的乖乖优等生应该很容易被唬到,谁成想, 面前的少女反应平淡,让他们感到了丝难以言说的挫败。
林颂没理会为首那人的挑衅,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街道上还是有不少学生, 胡同出口往左是已经关了门的早餐店, 拐角处堆杂着未清理的货物箱, 本就狭窄的小道更显拥挤。旁边放着两个老旧深绿色垃圾桶,里面存放着早餐店的废弃残渣。
空气里弥漫着股油腻腻的味道。
不过好在这个位置并不偏僻, 四处都有监控摄像头, 不管怎么样情况都不算太糟糕。
林颂知道他们多半不会做什么,但毕竟现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谁又猜得准呢?出门在外,最好还是把人心想得再坏些。
“别误会, 我们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大花臂吊儿郎当,松松垮垮地站着,口里还嚼着槟榔,说话间津津作响。
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颂的视线移到大花臂手中的铁棍上。
可信度很低。
大花臂被盯着不自在,把铁棍塞回锡纸烫手里,往地上狠狠一“呸”,将槟榔渣吐出来,“只要你告诉我们姜随在哪,我们就放你走。”
姜随不见了。
林颂从他们的话语里接收到信息点。
她疑虑加深,唇角微抿,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她在哪。”
她俩就上次见过一面,自那次后姜随的消息就石沉大海。林颂并不喜欢干预别人的事情,姜随有事不愿意说,她也没有义务去弄清来龙去脉。
姜随在哪,姜随在干什么,过得是好是坏,跟她压根就没多少关系。人家不想说,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话说出来我们可不信,”锡纸烫拿着棍子,咒骂道:“他妈的贱人,给她周转的余地,竟然跟她爸一起卷钱跑路了。”
辱骂的词汇很难听,林颂感到反感,下意识皱紧眉头。反正她话也说清楚了,无意与他们过多纠缠,转身就打算走。
不过他们可没打算放她走。
大花臂拉住林颂,锡纸烫得到指示,主动抢夺林颂的手机,命令式的口吻,“不知道她在哪,那她的联系方式总有吧,现在给她打电话。”
对方竖着眉毛,瞧着真有股狠厉的气势。
怎么动不动就抢人东西?
他们打不通,还指望她能打通?
“松手,”林颂忍着脾气。
“哎,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林颂懒得跟他们废话,用力挣脱着。混乱间,鼻尖突然涌入一股冷水味,她被短暂地拉入一个怀抱。
也是真的短暂,短短一瞬,就被抽离开。
“干嘛呢。”
因为请假,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连帽卫衣穿在身上,显得人随性懒散。
袖子挽至手肘,冷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大花臂的手从林颂的手腕上扒离开来。
抬手间手臂换了个方向,将林颂稳稳当当地护在身后。
少年要比他们高一个头,此刻垂眼睨他们,唇线抿直,神色淡淡泛着冷。或许是有身高加成,竟看着要比他们更唬人。
“你又谁啊。”
大花臂真是无语了,本来讨不到债就烦,一路上那么多碍事的。
“飞哥,咱们也别跟他们废话,直接上罚酒得了。”
锡纸烫看不懂局势,按着以往的经验提建议。恐吓嘛,先得拿出架势来。
他们原本寻思就一姑娘,两个人来吓吓得了,谁知道还多出一人来。
不过这人看着也就个头高,不足为惧。他们在这条街上混了多少年了,哪能怕个高中生?
锡纸烫心一狠打算打头阵,伸出棍子就想示威。
不成想——
少年的动作干脆利落,握住锡纸烫的手往后一掰,棍子掉落在地。
紧接着朝他小腿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