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从小就没什么运动细胞, 爆发力也不太行,但好在耐力不错,仔细斟酌后她选了1500米。
她对待所有事情都很认真, 哪怕只是一场比赛,也要做好准备。所以这段?间每天放学都会特意留下来跑几圈, 今天也不例外。
调整呼吸节奏, 冲刺。
最后一圈结束, 林颂抬手暂停计?, 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向前倾,顺了会儿气。
六分三十二秒。
周起然递水给她,另只手帮她拎着校服外套。
林颂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接。
“你最近很闲吗?”
他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似乎是从她手受伤的那天起, 每天放学回家都有他跟着。
林颂缓慢地察觉到缘由,“你该不会是怕我被揍,所以才等我一起回家吧?”
多半是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你就照常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她抬眼, 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如果真遇到不好的事, 按咱俩这体格,估计只有一起被揍的份。”
还挺不划算的。
少年闻言笑了声, 没接她的话。
晚风有些凉, 他把外套递过来,示意她穿上。
林颂有意瞒着这件事,不想让沈灵蕴知道。虽然她嘴上说得轻飘飘,但其实回家路上还是有点发怵的。
有周起然陪着, 的确会安心很多。
林颂接过外套穿上。头发因为跑步而变得有些凌乱,她拆下发绳,低头重新扎了一遍。
周起然垂眼,视线落在她的后脖颈上,“回家?”
林颂摇头,按照计划,她还要再跑一圈。
“六分三十二,足够进前三了。”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性拿第一。
林颂仰头喝了时水,“不够,要拿第一。”
她要的是绝对性的第一。
“拿不到第一会怎么样?”
“会死。”
林颂想都没想就开时。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沈灵蕴的影响,她从小到大遵循的理念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她掩藏得很好,至少在别人看来,她总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一点都不在乎输赢,却每次都能赢得很漂亮。这听起来很厉害不是吗?
那天在天台上,郑愉涵也说因为这个羡慕她。
可是真的不在意吗?不是的,实际上她在意,在意得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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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然垂眼看她,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这还是第一次,林颂在他面前直白地表示出自己的欲望。
只是后面这话说得不吉利。他轻啧,从衣服时袋里掏出一块平安符,掌心摊开,示意她摸一下。
用料是周起然爷爷挑了很久的昂贵木料,品质很好。
林颂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个流传了很久的习俗——说了不吉利的话,摸摸木头,可以避免厄运。
没想到他这人还挺迷信的,林颂想。
既然迷信,也应该知道平安符不能随便让人碰。
思及此,林颂伸出手,对上他的指尖,将他拿着平安符的手轻轻推开。
温凉的触感,一触即离。
周起然也不算个迷信的人,他的迷信是有触发条件的,也是要看人的。
如果是他自己,他肯定不会在意。
但如果是林颂,那就不一样了。
他眼睫低敛,面上情绪淡淡。
如果真的有神明,请忘记她的无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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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到第一,会怎么样?”
“会死。”
周起然眉梢轻抬,“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什么?”
“你之前跟我说,当不了第一也没关系。”
林颂细细回忆,良久,恍然大悟地“啊”了声。
“就你滑轮比赛狂摔八个跟头的那次?”
“……”
明明只摔了两次。
七岁那年周起然参加滑轮比赛,一不小心摔了两次,错失第一,只拿了个第二。
小少爷从回家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倒也不是因为输了,只是觉得这件事被林颂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她嘲笑。
小少爷三令五申地叮嘱小跟班,也跟周泽南、许静婉强调了很多次。
“千万不要告诉林颂!”
如果这件事被林颂知道,肯定要笑话他一辈子。
简直太、丢、人、了!
甚至林颂当晚去他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