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来过黄大仙祠的人几乎没有没听过的。
骗子般的开场白,听到的人都会啐一口,而后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的教养使他略过第一步,绕过岁欢就想离开。
“周先生,你的真实年龄比证件上要大一岁,今年36岁本命年。”
周家锴脚步顿住。
他的真实年龄除了早已过世的双亲没人知道,他骤然回头,目光锐利地打量“骗子”。
穿着普通可长相异常精致,看着像过来游玩的学生,一点没有高人气息。
“你认识我?”
岁欢迎着他的审视不闪不避,反问回去。
“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的真实年龄吗?”
由于父母已经去世,周家锴连求证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在怀疑,岁欢却不想耽搁时间。
这个世界她可是大师,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她决定走快人快语的铁口直断路线。
“周先生,距离你的血光之灾还有一个半小时。你是想亲身验证一下,还是花点小钱破财免灾?”
这么漂亮的妹妹仔,说话竟然这么不中听。
可也因为她的容貌,得到的宽容也多,至少周家锴不会想揍她一顿。
“多少钱?”
类似的街边骗钱套路他见得多了,只当花钱买个心安吧。
妹妹仔的声音清脆响亮,雀跃地喊出。
“五万!”
刚掏出钱包的周家锴手顿在半空,再度确认。
“多少?”
一双纤细瘦削的白嫩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万港币,诚惠。”
啪!
钱包一合,周家锴觉得这个灾不破也罢。
“小宝,我看玄学文里女主刚开始算卦都是十块一百的,这样才能薄利多销。”
庙街那边算命是五十块,黄大仙祠这边贵一点,也才一百。
张嘴就要五万,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岁欢理直气壮,“我可是大师!怎么能自降身价?”
周家锴走了,岁欢转头瞥了眼他的背影,随即就无所谓转了回来。
“小宝,你不追吗?多说两句他的情况,他绝对会相信。”
“不追。改命的机缘可遇不可求,难道他还妄想别人会求着他活吗?”
良言难劝该死鬼,她才不管呢。
“那我们开张怎么办?”
岁欢又拿出她的三枚铜钱,放在手中摇了起来。
已经走出段距离的周家锴见人竟然没追上来,这种反套路让他有点好奇。
回头一看,妹妹仔正在摇六爻。
这套手法他从前在一位真正的大师那里见过,绝非随便糊弄的花架子
莫非这妹妹仔真有本事?
在岁欢摇完六次后,周家锴又折返回来。
“我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为什么要骗我?”
真正的穷人是藏不住的。
他们没有白皙润泽的皮肤,没有乌黑油亮的头发,衣服洗的再干净都会变形发臭。
面前的妹妹仔牙齿洁白整齐,浑身都透着精心娇养出来的底气。
骗人都这么理直气壮。
“对呀,我为什么骗你?”
被怀疑了从不自证,再一次抛出反问。这份从容姿态,也叫周家锴心中猜忌去了大半。
“我能问下,血光之灾是什么程度吗?”
岁欢抬手,指尖横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会死。”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死期,周家锴不敢赌。
五万块对他来说不是毛毛雨,但也不是拿出来会肉疼的数目。
“若是我付钱,你当真能帮我化解死劫?”
岁欢眉眼骄矜,笃定颔首。
“当然。”
“好!”
两人一起去银行取了钱,没人会在身上带五沓现金,妹妹仔又不收支票。
将刚取出来的五沓港币装到双肩包,实际是放到了空间中,岁欢抬头笑得热情灿烂。
“走吧,我陪你去破灾!”
坐上车朝家中驶去,周家锴到此刻依旧恍如梦中。
他向来不是会被几句危言耸听的谶语吓唬住的人,不然生意场上早已寸步难行。
可今日心绪纷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动,冲动又惶惶不安。
“人对死亡都是有预感的,你的灵觉早一步发现了危险,你才这么容易相信我。”
岁欢骄傲地斜了周家锴一眼,语气里都是得意。
“当然,也是我的大师气场震慑住了你。”
方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