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演那天岁欢那么激动兴奋，黄军长觉得趁这股劲头正好培养孙女。
结果，胖孙女依旧天天翘个小脚，舒舒服服瘫在沙发上。
“欢欢，你不是想当兵吗？”
岁欢眼睛看着连环画，手里拿着桃酥咔嚓咔嚓。
“长大再说。”
黄军长耐心哄劝，“长大后再训练就迟了，咱们现在可以慢慢训练。”
回答他的依旧是咔嚓咔嚓，他的贴心小棉袄此时变成了皮夹克。
王主任其实不太想孙女当兵，家里都上交两个人了，孙女白白嫩嫩的，她实在想不到孙女在泥水里打滚的样子。
孩子愿意那没得说，若是不情愿，谁也不能逼她。
“老黄，你今天不上班？”
“轮休。”
“那正好，去把被罩洗了！”
“啊？”
虽说有勤务兵和保姆，但过年大扫除嘛，除了岁欢全家都要干活。
寒冬腊月，冷水洗刷最冻手，这种体力活理所当然要分派给男人。
“啊什么啊，叫上临川，你爷俩一起去，把家里所有被单被罩都洗咯！”
黄军长幽怨地瞟向悠哉的小胖妞，掐了把肉肉的小腿，才不情不愿走了。
岁欢悄摸摸从小人书后探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见爷爷走了，立马把小人书一丢。
王主任见了，走过去摸了摸孙女的小胖脸。
这孩子不再营养不良，只是个头在同龄人中依旧不算高。人家精瘦高挑，她胖胖乎乎。
可王主任就是觉得岁欢是所有小孩中最精神，最招人稀罕的那个。
“乖孙不喜欢爷爷唠叨，奶奶帮你对付他！”
岁欢一头扑到奶奶怀里，小狗一样撒欢儿似的乱蹭。
奶奶身上有股阳光晒过的香气，又温暖又好闻，她最喜欢。
“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我长大后要做世界上最孝顺的孙女！”
王主任搂着她的心肝宝贝，怎么爱都爱不够。
想起前几年过年时的满心忧愁，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像老天爷奖赏的一样。
“我乖孙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孝顺的孙女！”
岁欢跟奶奶腻歪了一会儿，又认真地嘱咐。
“奶奶，我不烦爷爷唠叨，你别说他。”
“知道你贴心了，行，奶奶不说他。乖孙，你长大后想当兵吗？”
岁欢点点头，“现在想，以后不知道。”
“那你爷爷说得也在理，趁早锻炼更好。”
普通人自然如此，可岁欢不是普通人。
为了不让奶奶担心，她蹦下沙发，两条胳膊环住王主任的腰，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
“哎！？快放下快放下！”
王主任站稳后打量孙女，见她脸不红气不喘，两条小胳膊也没伤到，乐了。
“奶奶知道你力气大，没想到这么厉害呢！哎呦我孙女是个天才！”
岁欢仰起小脸，一笑俩酒窝。
“奶奶，我才用不着锻炼呢！”
“走，咱们去给你爷爷露一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省得他天天絮叨。”
院子里，正在洗被罩的两个大男人身上只穿了件毛衣。
两人头顶身上都萦绕着茫茫白雾，远远望去，跟要成仙似的。
王主任暗自点头，男人火力壮，这种容易着凉的体力活，就应该给他们干。
父子俩专心干活，在家又全然放松，就没注意到渐渐靠近的岁欢。
等黄军长察觉到时，已经被手快的岁欢一把举了起来。
不同于刚刚温柔地抱起奶奶，她两条小胖胳膊直直举起，小手扣住黄军长腰侧，硬生生把人整个举到半空。
黄军长手上还拎着泡了水后，重达一二十斤的厚毛毯！
黄家小院一片寂静，连带孙女一起吓唬人的王主任都愣了。
亲眼看着一个软乎乎的小胖妞，举起是她几倍大的男人，视觉冲击非常震撼。
小院外，拎着年礼串门的韩良瀚父子俩也惊呆了。
韩明朗紧紧握着爸爸的手，看向岁欢的目光满是惊恐。
他努力回想跟小胖妞之间的矛盾，想起自己从前瞪了她两次，恨不能变成名画呐喊。
“爸！”
韩良瀚被儿子变了调的呼喊唤醒，“怎么了？”
“爸，我们回家吧？我想尿尿。”
瞥了眼手里拎着的年礼，韩良瀚一把将儿子推进黄家小院。
“黄叔，婶儿，明朗要借下厕所。”
岁欢刚放下黄军长，回头就看见死命拉着韩良瀚要走的韩明朗。
她跑过去拉住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