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师长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看起来软乎乎的脸蛋。
“不……”
“你再想想！”岁欢飞快打断他的拒绝，将脸蛋往他手上蹭，“首长，你好好想想！”
“哈哈哈！”
蒋师长朗声大笑，觉得小白胖简直成精了。
伶牙俐齿会吵架，撒娇耍赖样样通。
“可是我已经有三个孙女了。”
他家人丁兴旺，三个孙女五个孙子。只是孩子们都跟着父母在外地生活，阳市只有他和妻子。
岁欢眼珠子飞速一转，很快便眼眸一亮。
“四个更吉利呀！”
紧接着小嘴叭叭叭，一口气甩出一堆带四字吉祥话。
“名扬四海，志在四方，四平八稳，四季平安，四海升平！四四如意！”
她眼睛亮得像小星星，挺着小胸脯，一脸求认同。
“首长，吉不吉利？”
蒋师长忍着笑，也不纠正她的平翘舌，故意逗她。
“你有那么多爸爸还不够？”
小胖妞得意摇头，对着蒋师长眨眨眼。
“你当我爷爷，他们就都是你儿子啦！我还有更多爸爸呢！”
“哦？”蒋师长有些吃惊了。
说句实话，要不是真心喜欢这孩子，光凭她这些爸爸，蒋师长都愿意点头。
可若是图利益才认亲，反倒亵渎了这份纯粹的喜欢。
他认真斟酌，决定拒绝。
“欢欢，爷爷……”
“诶！爷爷好！”
岁欢最会顺杆爬，一句客套的自称，当场就定下了祖孙名分。
“不是……”
“是的是的！”小胖妞鬼精的很，好似看出了蒋师长的顾忌，“我知道爷爷不想要那么多儿子，你就认我！咱爷俩单算！”
说罢，小胳膊一撑，麻溜爬上他的大腿坐好。
软乎乎的小团子贴他怀里，蒋师长是真舍不得推开。
他与孙子孙女常年聚少离多，拘谨多于亲近。
“磨人精！别往外说，算了，回头我亲自跟你爸说。”
在军区还是低调些更稳妥，有些关系自己人知道就行。
短短几分钟，一场认爷完美收官。
等岁欢蹦蹦跳跳从会议室出来，大人们一看就知道，小胖妞一定达成目的了。
还在外面，也没问她又干了什么好事，黄临川抱起自家闺女，一行人各自散去。
才到大院第二天，岁欢先她爸一步，一战成名。
当天夜里，联排平房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孩哭声。
看热闹的不少，没人上前劝解。
这几个孩子实在混账，被他们欺负过的不少。
只是从前都是小打小闹，被他们家里不痛不痒糊弄过去，找上门的人家只能憋气。
如果当时岁欢说出父亲的职位，他们也不会欺负她。
谁想到小胖妞脾气这么暴，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不光这群小混球踢到了铁板，他们的混球家长也是。
后面很长时间，岁欢的爸爸们都没让这些人好过。他们体会到了难受，才真正开始下手管教孩子。
小姐妹俩再一次手拉手在大院里溜达时，遇见的人都要笑着逗两句岁欢。
“欢欢出来玩啦？孩子长得多有福气！”
“婶婶好！奶奶好！”
岁欢见人先笑再问好，两个小酒窝甜甜蜜蜜，跟昨天打架的模样完全不同。
想起付大娘一家蛮不讲理，撒泼骂人的样子，众人心里的天平完全倾斜。
黎曼想拉着岁欢去小操场玩，岁欢却拽住她，一屁股坐在婶子堆里。
“欢欢？”
“曼曼姐姐，小操场不好玩，我们陪婶婶奶奶说话吧！”
同龄的小男孩都被她打怕了，女孩们又不出门，大孩子不爱跟她们玩，过去有什么意思。
哪有吃瓜听八卦有意思！
一众婶子难得见小娃娃主动亲近，心里欢喜得不行。
“真乖！黄家是怎么养得孩子？太招人疼了！”
婶子们常年做家务干农活，手掌粗糙，怕刮伤小姑娘娇嫩的脸蛋，轻轻碰一下就要收手。
没想到小胖妞竟主动拉住她们的手，肉嘟嘟的小脸蛋挨个贴上去蹭了蹭。
婶子们又开心又心疼，赶紧把她抱到怀里坐。
“傻丫头，我们手糙，一会儿刮疼你的小脸蛋！”
岁欢顶着已经有些红的脸蛋，认认真真纠正她们。
“婶婶和奶奶的手香香的，暖和和！”
这是扛起全部家庭重任的伟大双手，不细腻却最温暖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