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洪，你什么时候生的女儿？”
后座车窗也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斯文清和的面孔。
“不是我，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她要找赵启民。”
黎志泽跟洪向山搭档十几年，很笃定他不会瞒着这么大的事。
只是老光棍突然被叫爸爸，想必洪向山心里应该挺激动的。
没见他一边否认，眼睛却钉在小姑娘身上，拔都拔不下来吗？
黎志泽生怕搭档一时心软做出不合规矩的决定，干脆自己问岁欢。
“小姑娘，你是来找谁的？旁边这位是你什么人？”
他心眼多，觉得比起问大人，丁点大的小孩儿撒谎的几率更小。
哪曾想小姑娘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会儿，随即对他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一对小酒窝盛了蜜一样。
“爸爸！”
黎志泽最先感觉到的，是来自副驾驶老搭档不善的眼神。
他刚才都没怀疑洪向山，老搭档却怀疑他，这可太伤他心了！
不过这一声呼唤，反倒帮洪向山洗清了嫌疑。
围观的战士们也纷纷明白过来，想来是孩子年纪太小不怎么认人，这才接连认错。
不能再坐在车里草草问话，洪向山和黎志泽对视一眼，一同推开车门。
“小丫头，跟伯伯们说说你要找谁好不好？”
陶宁想解释，可黎志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太有威慑力，让她一时不敢随便说话。
可岁欢半点不怕，一来二人没对她施压，二来她从前早就见惯。
小手先是指向洪向山，清脆喊了声：“爸爸”。
又挪向弯着腰跟她说话的黎志泽，同样是奶声奶气的“爸爸”。
这下洪向山两人都觉得岁欢太小还听不懂话，终于把目光放到陶宁身上。
陶宁解释完后心中暗暗叹气，觉得往后这样的解释，说不定还要重复好多次。
听完前因后果，洪向山忍不住将岁欢抱了起来。
“陶同志放心，只要这个人确实隶属东北军区，我们就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谢谢爸爸！”
洪向山也没纠正岁欢的称呼，揉了揉她的小手。
他从前总觉得一人无牵无挂自在逍遥，可怀里抱着团软乎乎的孩子，第一次真切懂了什么叫老婆孩子热炕头。
心底还悄悄冒出个念头，要是最后找不到人，或是对方不认母女俩，欢欢来给他当女儿也挺好。
他此时还不知道，之后被岁欢认爸的人还会更多，抢着当岁欢爸爸的对手都很强大。
岁欢是有运气在身上的，只在大门口转转，就能遇见有用的“爸爸”。
她知道陶宁也许会尴尬，但她不准备停下。
与其她们被动的，遥遥无期地等候消息，不如让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主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怕被人误会也好，心生同情也好，又或者单纯折服于她的宝宝魅力也好。
只要牵动了他们的情绪，这件事就不会被压下搁置。
如果这事被悄无声息大事化小，她们母女就再也别想找渣爹算账。
哪怕洪向山再喜欢这个不怕生，还格外亲近自己的小姑娘，也没有违反纪律把她们带进大院。
他仔细记下王大牛所有特征，当年的全部线索，又和岁欢约定好一有空就去招待所看她，这才离开。
岁欢知道暂时不好再“认爹”了，心满意足拉着陶宁回了招待所。
下午，赵启民没忘了跟岁欢的约定，真的过来看她了。
因为有陶宁在，还带着媳妇孩子一起。
两个小男孩是双胞胎，只比岁欢大一岁。
也是这时赵营长才知道，看起来才两三岁的岁欢，实际上都五岁了。
他们更心疼岁欢，更同情陶宁，也更气王大牛。
赵启民的妻子宋亭秀特别喜欢岁欢，吃饭时全程抱在怀里喂她。
岁欢胃口好吃得香，她便连连惊呼，仿佛乖乖吃饭就成了天才儿童。
宋亭秀抱着岁欢，轻声宽慰陶宁。
“陶妹子，目前还没有查到你丈夫的消息，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一直记着。”
王大牛一听就是化名，且军人执行任务是要保密的，就算任务结束也不会对外公开。
赵启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可本人不主动站出来，这件事很难深挖。
除非将这事向上申报，到时事情必然会闹大。
当然军属的难处，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家务事，一直查不到还是要上报的。
不过到最后还查无此人，那这个王大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如果查找的日子太久，你们不如先回乡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