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暖黄灯光晕开一片朦胧缱绻,空气里只剩两人渐渐紊乱的呼吸。
岁欢刚挨近床边,手腕就被元无咎牢牢握住。
他掌心温度灼人,指腹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攥得人心口骤然一紧。
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岁欢也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清晰感受着他胸腔下失控剧烈的心跳。
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轻轻一按,迫使他低头,与她四目相对。
“这么急?”
元无咎目光沉沉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嗓音低哑得像浸了火。
“对,很急。”
她仰头,唇瓣几乎贴着他,温热呼吸尽数缠在一处。
“哥哥不是很能忍吗?”
指尖顺着他紧实的胸膛缓缓下滑,若有似无地撩拨,每一下都精准戳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今天,还要等我开口吗?”
元无咎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看她生着一张最纯净无辜的脸庞,偏生做着最勾魂蚀骨的举动。
忽而低笑,笑容妖冶恣意。抬手拂开她鬓边的发丝,指腹托住她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
动作矜贵又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无双的珍宝,比他腕间那串帝王绿翡翠,还要宝贝万分。
“刚才,你选择走向我。”
他声线轻缓,眼底暗潮翻涌,每个字都敲在她心尖上。
“现在,再选一次。”
岁欢直视他,眼底笑意调皮又缠人。
“选什么?”
元无咎神情温柔又危险,克制的汹涌在眼底疯狂交织。
“选我以何种身份,陪你往后的岁岁年年。”
灯光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方才执掌生杀的冷硬威严尽数褪去,只剩独属于她的,滚烫到要溢出来的爱意。
岁欢踮脚,贝齿咬了下他的嘴唇,旋即松开,笑得张扬又放肆。
“我的男人。”
话音落下那一瞬,元无咎眸色骤然沉如深渊,所有冷静克制尽数崩裂。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不再是谨慎的试探,而是压抑已久的占有与掠夺。
大掌覆上她后背,指尖所及之处,燃起燎原的火。
岁欢身子轻轻一颤,却反而贴得更紧,感受着他浑身紧绷的线条,与那已经冲破理智,汹涌澎湃的欲望。
暖灯之下,两道身影交叠映在墙上,一个大胆撩火,一个克制沦陷。
满腔滚烫情意,都在这一刻缠骨入髓,难解难分。
果然如岁欢所料,这人憋得太久,什么规矩分寸都抛在了脑后,晚饭都差点错过了。
最后她恼了,不轻不重踹了他一下,元无咎才堪堪回神。
等吃饱喝足,她洗漱完往床上一蜷便睡熟了。
元无咎从浴室出来,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将熟睡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肌肤相贴,半分缝隙都不留。
后半夜,寂静的卧室里暧昧声响再度翻涌而起。
女人软声娇笑,带着嗔意的埋怨断断续续。男人低哑哄劝,混着压抑的喘息。缠缠绕绕,直到天光大亮。
随着最后一声克制不住的闷哼,室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急促呼吸。
岁欢发丝凌乱黏在颊边,薄汗浸得身上甜香愈发浓烈。像沾了晨露的娇花,鲜妍欲滴,惹人怜爱又勾得人恨不得狠狠占为己有。
元无咎的大掌又缓缓从掐住的腰际往上摩挲,腕间那串常年不离的十八子,昨晚本想摘下,却被岁欢拦下了。
情浓之时,那珠玉相撞的清脆声响,就是最撩人心弦的配乐,一下下撞在心上,勾得两人情难自禁,愈发失控沉沦。
抬手推了推颈边依旧不依不饶的脑袋,嗓音软糯发颤,带着几分疲惫的娇恼。
“快下去。”
“娇娇儿,不累是不是?”
经过一晚,元无咎对岁欢的好体力爱到不行。
每每他强自克制不敢用力,换来的却是她中气十足的嗔怪,和软乎乎贴上来的身子,这叫他如何还忍得住?
“不行不行。”这次岁欢不是欲擒故纵,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推开,“我下午要出差,你一缠就没个头,我可不想刚下床就赶火车。”
沉默片刻,伸手将她重新扣回怀里,元无咎慢慢平复着翻涌不息的情欲。
“我让元衡买了票,跟你一起去。”
岁欢想抬头,却被他温热大手按在胸口动弹不得。
他此刻哪敢看她,那双被情爱浸得水润潋滟的眸子,只要一眼,所有的克制隐忍便会崩塌殆尽。
“是公事,还是特意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