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啊,你还好吧?”
岁欢刚从混沌中睁开眼,耳畔便落进一道温和的女声。
她睫毛轻颤,原主的一生便如翻书一般涌入脑海。再抬眸,已是另一番模样。
眉间含愁,眼似秋水,端的是风流婉转,如娇花照水般的美貌,一眼便能叫人失了神。
对面的王大妈被她一眼扫过,当场就看愣了,心里直呼乖乖。
以前就知道这小丫头长得好,可她不常出门,见面也是来去匆匆。
今天近看才惊觉,竟标致到这种地步!
估计什么瑶池仙娥也就这样了,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挪不开眼,哪个小伙子能扛得住?
王大妈说话的声调不自觉放轻,真心实意为她的将来盘算起来。
“小云啊,你爷奶走了也整整一个月了,伤心归伤心,身子可不能跟着垮下去。我听说你这个月没出门,这可不行啊!”
她探头往屋里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半点烟火气都没有,顿时疑惑。
“你这是……”
岁欢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清凌凌如山涧泉水,只听着就让人跟着揪起心来。
“我要去投奔亲戚,不用的东西就收起来了。”
一听她要走,王大妈心里既松口气,又莫名舍不得。
“亲戚联系好了吗?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的火车票。”
王大妈想问去哪儿,被岁欢打岔岔过去了。几句温声软语应付完关心,她客客气气把人送出了门。
门一关,岁欢转身就往床上一倒,毫无形象地大字型瘫着。
豪迈的动作与我见犹怜的绝色脸蛋格格不入,可极致反差透出的是一股勾人的野劲儿,致命又鲜活。
这次她的身份,是个刚失去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剩下亲人都远在港岛的小姑娘。
云家曾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大资本家,并且有个被用烂了的别名,云半城。
之所以在这段特殊时期没被清算,全靠云老爷子眼光卓绝,在抗战时就是出了名的红色资本家。
云家出钱支援过的部队数不胜数,许多如今身居高位的将领,当年都受过云家的恩惠。
他们亲手写下的欠条,整整装了两大木盒。
也正因如此,即便云家人都跑去了港岛,留下了老两口和小孙女,日子也从未难过。
虽说不富裕,却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远在港岛的云家两位儿子,每三个月便会寄来一笔数额不小的港币。云老爷子分文不留,尽数捐给急需外币的国家。
国家自然不会白拿老百姓的东西,将这些捐款折换成相应的物资与票据,按月发给云家。
虽比不上捐出的钱款,却也足够云家过上体面生活了。
可惜一个月前,老爷子与老太太相继病逝,原主彻底无依无靠。
如今是1977年,港岛与内地还未恢复正常往来,岁欢想用正规方式过去是绝无可能的。
她往后翻看了下原主的命线,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小可怜。
原主准备投奔的,是云家早年的故交冯家。
冯家祖上是军阀,抗战时站队正确,如今已是京市军区师长。
这些年与云家往来没断,原主对他们也算熟悉,这才应了对方的邀请去投靠。
而冯家却因贪图云家家产和云老爷子留下的人脉,趁原主伤心难过,六神无主的时候,让刚离婚的大孙子娶了她。
还真不是故意折辱她,原主顶着资本家后代的身份,依旧处处受歧视。
冯家大孙子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副团长,即便二婚可没有孩子。放在旁人眼里,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了。
“大宝,现在是二周目?”
岁欢懒懒散散开口,识海中的小凤凰点了点小脑袋。
“没错,女主已经重生了。小宝你还要去冯家吗?”
岁欢晃了晃二郎腿,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明是故意邪魅一笑,可放在现在这张脸上,却是两靥生花,我见犹怜。
“当然要去,冯家能从小军阀顺利投靠红军,一路被重用,靠的是谁?还不是我们云家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如今轮到他们报恩,就拿一个二婚孙子来搪塞,还当成天大的恩赐?”
“呸!”
一声轻啐,都带着娇柔婉转的韵味,楚楚动人。
这是一本军嫂重生悔悟文,女主正是冯家大孙子那位作天作地的前妻。
一周目里,离婚后男主娶了原主,一生安稳和美,恩爱到老。
女主却过得颠沛流离,晚年在电视上看见大首长前夫,悔得肝肠寸断。
二周目她重生归来,可惜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