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钢铁厂的清理工!”
包红豆半点没察觉微妙的气氛,对这份工作满意得不行。
她本来以为能有个手选工就谢天谢地了,虽说站一天又脏又累,可那工作照样挤破头。
万万没想到,哥哥给她找的竟是清理工,这可轻松太多了。
包父也意外大儿子有这门路,这岗位就算他亲自托人都未必能成。
“这活儿好!宏伟,没少费心吧?”
包父是工长,安香芹也是做了好几年手选工才找到机会转去统计。
包宏伟自己才是炼钢工呢,却给妹妹谋了这么个好差事,不花钱打点怎么可能?
“多亏了我师傅,还是靠他的关系,才给红豆争取到这活儿。”
对后妈还算了解的包宏伟也没想瞒着,干脆顺着她的话直说。
安香芹心里瞬间冒火!
敢情不仅要花钱买工作,孝敬师傅那份也跑不掉!
包宏伟的师傅是厂里的大工,轻易得罪不起。
她暗自庆幸还好岁欢自己争气,不然她当初给女儿找的可是手选工,岂不是要被包红豆压一头?
“爸,这工作要五百,你看……”
趁安香芹没开口,包宏伟赶紧把钱的事提了。
他还是太嫩,安香芹就算再不满也绝不会当众出声反对,免得落个刻薄后妈的名声。
而且她了解丈夫,为人严肃却不冷漠,对亲生女儿更不会为了点钱断她的前程。
果然,包父沉默片刻,看了看大儿子,又看向女儿。
“吃完饭找我拿钱,抓紧把工作落定了。”
“谢谢爸!”
包红豆喜得满脸通红,连忙给包父倒酒,还学着岁欢的样子,甜言蜜语说了一堆好话。
一家三口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安香芹垂着眼,一声不吭。
其实她正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从包父手里抠出一千块。
岁欢作为贴心小棉袄,哪能看着她的金大腿妈妈不开心。
她用膝盖碰了碰安香芹,等她看过来,递去个“交给我”的眼神。
“其实,我也找了个工作。”
安香芹多精明,立刻心领神会配合起来。
“真的?我说你怎么花这么多钱买菜回来,是哪个厂啊?”
桌上几人齐刷刷看过来,岁欢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故作谦虚,实则炫耀。
“不是工厂,是区政府。”
“区政府?!”
包父惊呼出声,包宏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安香芹心里爽翻了!
这么多年,家里永远是包宏伟最出息。她生的儿子还小,只会调皮捣蛋。
今天总算让她扬眉吐气一回,这滋味原来这么痛快!
“欢欢,快跟包叔说说,怎么回事?”
“好呀!”
岁欢一顿天花乱坠夸大其词,把自己夸的万里挑一。
包父原本对她只是爱屋及乌的疼爱,此刻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欣赏。
“欢欢是真优秀!靠自己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得上她的!”
一向不轻易夸人的包父,对着岁欢也忍不住连连称赞。
岁欢美滋滋地照单全收,等听得差不多了,忽然小脸一垮,露出一脸为难。
安香芹立刻接戏,“怎么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飞给她妈一个表扬的眼神,岁欢接着演。
“人事科有个赵姐,喜欢我稳当性格好,偷偷跟我说,这次招工其实……我就是运气好,刚好撞上报名了。”
她见包父眉头紧锁,委屈又无奈道:“赵姐说就算我考第一,是所有人里最优秀的,也可能被刷下来。”
安香芹是真不知道这些内情,一下子就紧张了。
“那可咋办?咱家也不认识政府里的人,也使不上劲儿啊!”
包父身为局外人比较冷静,想了想询问岁欢。
“你说的那个赵姐,能帮上忙吗?”
岁欢故作犹豫,“她人挺好的,愿意提醒我,应该是想帮我。
可我跟她也就见过两面,直接开口求人,也不太好吧?”
包宏伟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包父为了岁欢,放弃包红豆的工作。
毕竟岁欢这工作,可比工厂体面太多了。
包父这时才想起家里的钱也有妻子一份,侧头看她。
“两个孩子都找到工作是大好事,家里说什么也不能拖后腿,不能让她们去下乡。
这样吧,给红豆和欢欢一人五百,尽量让她们把工作定下来。”
安香芹心里高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