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带孩子是累,带两个就是加倍
    百里铸看了一眼那张符,没说话,但从表情上看,他对沈无衣的喜欢快要超过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沈无衣几乎住在了炼器洞里。

    她把信号符的纹路改了又改,从最初的九道回路精简到三道,从三道增加到五道,最后定稿在四道,不多不少,信号最稳。

    百里铸带着赵冲和李铭做外壳和内部机关,墨玉切成薄片,中间掏空,嵌入铜丝和灵石粉末,封口,打磨。

    北宁则安第一天差点将器宗翻了个遍,才找到沈无衣留下的纸条。

    纸条就压在她院里的石桌上,上面写着七个字:“七八哥,我去闭关研究好东西,等我啊!”

    字迹潦草,最后一个“啊”字的竖钩拖出去老长~

    楚云深站在旁边,也看到了那张纸条。

    北宁则安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坐到石桌旁,铺开符纸开始画符。

    画了一张,停了一下,又画了一张。

    楚云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转身在器宗的外门里闲逛。

    神机坊的建筑和别的宗门不一样。

    没有高大的殿宇,没有仙气缭绕的雾气,到处都是石阶、石台、石门,走路要上上下下,像在爬山。

    楚云深转过一个弯,看到一个老弟子在打磨一把剑的剑柄,砂纸一下一下地擦,木屑落了一地。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个年轻的弟子举着一面铜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

    那面铜镜不是普通镜子,镜面泛着淡蓝色的光,照出来的人像会动。

    回去时,北宁则安还在画符。

    符纸铺了一桌,画好的叠成一沓,没画的码在旁边。

    他看到楚云深回来,没抬头,只说了一句:“饿了自己去膳房,就在前面左转。”

    楚云深没去。

    他在石桌对面坐下,看着北宁则安画符,他的手很稳,笔触干净,每一张符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像印出来的。

    “七十八师兄。”楚云深叫他。

    北宁则安“嗯”了一声,笔没停。

    “你不担心她?”

    北宁则安把手上这张符画完,晾在一边,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担心什么?她搞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出事。出事的时候从来不搞事。”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她现在是在搞事。”

    楚云深没听懂,但没再问了。

    ————

    当天晚上,北宁则安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

    月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桠交错。

    北宁则安从袖子里掏出那支乌黑的木簪,在面前的空地上虚空上画了一个圆。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双手掐了一个诀。

    木簪上的梅花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整棵树、整座院子、整个器宗外门都淡了、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书房。

    不大,书架占了一面墙,书桌上摊着账本,桌角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容晏辞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捏着笔,正往账本上写数字。他抬头看了北宁则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她怎么样了?”容晏辞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了。”北宁则安顿了一下,“昨晚哭了一场,今早就没事了。去找器宗的长老研究什么‘手机’,到现在还没出来。”

    容晏辞把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掌门,”北宁则安喊了一声,又停了一下,“我还不想突破境界。”

    容晏辞端着茶杯,看着他:“此事你与北长老你师父说。”

    北宁则安摇头,行了一礼:“我师父会打死我,所以只能同您说,您去劝。”

    “缘由总要有一个。”

    “师妹还太小。其他几人——莫愁、吹雪、静山、江落、时慕、砚秋,包括那位小公主。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追逐的东西。”

    北宁则安的声音很平,“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追的。若破境成功,离拜别宗门就更快了。”

    “我还想再教教她。”他说完这句,看了容晏辞一眼,又移开了。

    容晏辞把茶杯放回桌上,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不重,“随你。金阙箓在天上也不缺人。”他顿了顿,又说,“你该去与你师父说一声。……不过,我们几个做掌门、做长老的也没有继续向上,没资格劝你。”

    北宁则安没接话。

    两人在梦境里对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开口。

    北宁则安起身行了礼掐诀,散了通灵梦境。

    月光重新落下来,槐树的影子又回到地上。他站起来,把木簪插回发髻,回屋睡觉。

    ————

    沈无衣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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