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安静了一瞬。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那不是西湖吹雪的师兄吗?那叛徒还活着呢?”
沈无衣的鼓掌停了。她站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
说话的人穿着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佩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抱着手臂,嘴角挂着笑。
说话那人认出了北宁则安,故意提高音量:“叛徒的同门,也敢来剑宗?”
北宁则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袖子里攥着传讯简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沈无衣走到那人面前,仰着头看他。
对方比她高一个头,她又退了半步,踮起脚,气势一点没输:“你再说一遍。”
那人低头看着她,嘴角往上一挑:“我说西湖吹雪是叛徒,剑宗的耻辱。”
沈无衣没再说话。
她从袖子里抽出青玉笔,笔尖速度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符成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从笔尖炸开,直直朝那人面门飞去。
那人侧身躲开,金色光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轰在身后的旗杆上。
旗杆晃了晃,没倒,但上面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焦洞。
“你——”那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剑。
沈无衣舔了舔嘴,看了眼七十八,见他没拦着,脸上绽放了一个无敌大笑容。
北宁则安往前走了一步,将楚云深护在身后,左手托着传讯简,右手在简面上划了两下。
虚空上的镜面对准了沈无衣和那个被捆住的剑宗弟子,角度很稳,像拍了无数遍的老手。
没等那人抽出长剑,沈无衣第二道符已经画完,符纹在半空中凝成一团,像一个缩小版的太阳,刺眼的白光炸开,逼得周围几个弟子同时抬手遮眼。
第三道符紧随其后,符文自成一条金色的绳索,从那人脚踝缠上去,绕了三圈,猛地收紧。
那人单膝跪地,手撑着石板,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他挣扎了几下,绳索纹丝不动。
沈无衣青玉笔一挥,瞬间移动到那人身前,也成功进了剑宗的包围圈。
她也不在意,蹲下来,和那人平视:“再说一遍?谁叛徒?谁耻辱?”
那人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两个同门反应过来,同时拔剑。
剑光一闪,两柄剑一左一右朝沈无衣刺来。
沈无衣没躲。
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往身后画了个圈。
那个圈落地生根,从石板缝里生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像肥皂泡一样膨胀,眨眼间把三人、楚云深、北宁则安全都罩在里面。
两柄剑刺在光膜上,发出“啵”的一声,剑尖被弹回去,力道反噬到持剑人手上。
那两个弟子同时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楚云深原本站在场边捡木剑,被光膜一罩,手里的木剑又掉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伸手戳了戳,光膜表面荡开一圈涟漪,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沈无衣指挥金色绳索把那人从地上拽起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敢在剑宗动手?!”被困成粽子的那人吼了一声。
“你先动嘴的啊!”沈无衣拍拍手,站起来。
更多剑宗弟子围过来了。
拔剑、站位、列阵。
楚云深往沈无衣身后挪了一步:“那个……他们人挺多的。”
沈无衣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没事。”
北宁则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木簪,横在身前:“你们确定?”
围着他们的剑宗弟子没人回答,但也没有人收剑。
剑阵的剑光又亮了一度。
沈无衣忽然转身,扑到北宁则安身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七十八师兄!他们欺负我!好可怕好可怕~~”
哇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七十八师兄亮法器!!
那她必然是要贡献出自己绝佳的演技!
加码加码!
“啊~我要晕了——”她作势往北宁则安肩膀上倒。
北宁则安浑身上下聚起来的杀意,在这一刻哗地散了。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沈无衣的脸——眼泪是真的,但嘴角弯着的弧度也是真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
楚云深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围剑宗弟子哪里能受得了这么明显的嘲讽?列着剑阵又是一波攻势!
然后,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那个泡泡怎么打不破?”
“我刚才刺了一剑,被弹回来,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