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看她的眼神和看鬼一样
是捋着胡须,目光在楚芙蕖和沈无衣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内场里,沈无衣正百无聊赖地转着青玉笔。

    耳边忽地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个洛长渊,剑意很纯,这次又是第一个过关。”

    “……丹宗那个秦知鱼,心性沉稳,药王岭肯定要抢。”

    “……你们看到那个爬过来的小姑娘了吗?先前哭哭啼啼的,最后倒是有几分骨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她前面全靠别人带,后面靠自己爬,也算本事。”

    “咱们剑宗什么时候能有个运气这么好、骨气也有的弟子?”

    沈无衣下意识在心底吐槽了一句:“万一她是专门夺取别人气运的呢?书上都这么写,说不定她还有个系统。”

    周围瞬间安静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谁在说话?”

    沈无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

    “沈无衣?”

    “谁叫我?”她下意识回答。

    传音领域里一片死寂。

    剑宗那边的弟子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神和看鬼一样。

    沈无衣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身边的师兄师姐:“我……我好像迷路了,不是,迷音了。”

    北宁则安扶额。

    南离莫愁闭上了眼睛。

    东苏静山默默把脸转向一边。

    西湖吹雪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打一顿得了。

    沈无衣刚要解释,手中的青玉笔忽然发烫。

    笔身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这支笔认主之后,她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有时候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莫名其妙地变成真的。

    比如她说“今天膳房的灵果肯定不好吃”,结果当天真的送错了果子。

    她说“七十八师兄今天会摔跤”,然后北宁则安真的在下台阶时绊了一脚。

    她把这事儿告诉过几位师兄师姐。

    北宁则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后你说话之前,先想想。”

    南离莫愁更直接:“你再说我坏话,我先揍你。”

    东苏静山温柔地叮嘱:“师妹,祸从口出,要慎言。”

    西湖吹雪只说了一个字:“闭。”

    从那以后,他们几个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沈无衣开口说一些“不吉利”的话,他们就会七手八脚地拦住她。

    此刻,青玉笔发烫微闪,意味着她刚才那句“夺取别人气运”,可能已经触发了言灵之力。

    沈无衣脸色一白,连忙在心里默念:“我胡说的,不是真的,收回,收回。”

    剑宗那边,轩辕停云收回了目光,对身旁的长老低声说了句什么。

    传音领域彻底关了。

    沈无衣松了口气,转头瞪了一眼青玉笔。

    笔身凉了下来,安静地缩在她手心。

    “刚才在领域里可乱说过什么话?”北宁则安低声道。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说。我发丝!”沈无衣点头如捣蒜。

    几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剑宗那边,见其没什么响动,便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试炼上。

    ————

    万象天幕上,第三关开始了。

    一道直插云霄的石阶,名为“天梯”,共九百九十九级。

    每上一级,身上的压力便重一分。

    能登顶者,方为最终合格。

    画面切到天梯脚下,楚芙蕖又开始抹眼泪。

    沈无衣托着下巴,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忽然说了一句:“我赌她上不去。”

    南离莫愁挑眉:“赌什么?”

    “算了,她肯定上得去。”沈无衣叹气,“这种人有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天梯上的试炼已经开始。

    三百级时,已经有人开始趴在地上喘气。

    五百级时,大部分人被压得直不起腰,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七百级时,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整个天地对抗。

    洛长渊依旧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八百级,九百级,九百五十级。

    登顶的那一刻,万象天幕给了他一整屏的特写。

    谢云疏微微点头,轩辕停云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

    秦知鱼以调息之法对抗压力,走走停停,最终也登了顶。

    苏映雪边走边弹琴,琴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在用音律卸去重压。登顶时,她的琴弦断了一根。

    观礼席上,各宗掌门和长老们纷纷点头。

    而楚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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