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宗门大会宣布开始前,悬在擂台顶端的那颗巨大珍珠忽然亮了。

    光芒从珠心向外扩散,一层层荡开,最终在整座问剑峰上空铺开一面巨大的虚幻镜像。

    画面清晰得像是隔着一层清水看世界,连远处山崖上松针的颤动都分毫毕现。

    沈无衣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扯了扯北宁则安的袖子:“七十八师兄,那到底是什么宝贝?”

    北宁则安解释道:“此物名唤‘万象天幕’,由九门掌门共同以灵力维系。试炼开启后,各处的画面会实时映照其上,供全场观礼。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内场,试炼之地在九霄之崖,只能通过万象天幕观看。”

    “九门掌门一起供着?”沈无衣算了算,“那得耗多少灵力?”

    “所以每三年只开一次。”北宁则安顿了顿,“本届宗门大会由剑宗承办。大会的目的,便是从各州各府选送的散修和凡人中,筛选出有灵根、有资质者,收入九门作为外门弟子培养。表现卓绝者,甚至可直接入内门。”

    沈无衣点点头,目光落在万象天幕上。

    画面中,试炼者们正站在九霄之崖的起点。

    “第一关是什么?”沈无衣问。

    “九霄之崖。”北宁则安指向镜像中一处陡峭的山崖,“试炼者需从崖边出发,走过横亘深渊的铁索,到达对岸。铁索长三百丈,下临万丈深渊,掉下去便会被传送回山脚,视为淘汰。”

    沈无衣看了看画面中那根在风中微微摇晃的铁索,又看了看下面云雾翻涌的深渊,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幸亏我是内门的。”

    南离莫愁斜了她一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正说着,一道剑光从远处掠来,稳稳落在金阙箓的席位上。

    南明江落收了剑,衣袍上还带着风尘。他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沈无衣身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你现在是大师姐了吗?”

    沈无衣眼睛一亮,狂点头:“那你看看!”

    其余几人脸色一黑。

    北宁则安叹气,南离莫愁翻白眼,西湖吹雪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一边。

    东苏静山倒是笑着,但笑得有些无奈。

    “怎么这么晚?”北宁则安问。

    南明江落挠了挠头:“路上耽搁了。那位小祖宗一路哭过来的,哭得我脑仁疼。”

    “带回来的是师弟还是师妹?”东周时慕推了推眼镜。

    南明江落欲言又止地看向万象天幕,很快在画面中找到了那抹身影,抬了抬下巴:“那个,穿得跟朵花似的,就是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九霄之崖边上,一个少女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在满山白衣青衫中格外显眼。

    周围围了好几个人,有在劝的,有在安慰的,还有个手忙脚乱地递手帕。

    万象天幕大概也觉得这一幕很有看点,镜头拉近,给了她一个特写。

    那少女眼眶红红的,泪珠将落未落,哽咽着说些什么。

    太远,听不清。

    所有人都在试着努力过深渊,只有她在哭。

    周围好些人,有的在劝解,有的在安慰,场面热闹得像在拍电视剧。

    更让人无语的是,镜头竟然一直没移开,就那样定在她身上,仿佛全场都在等她一个人。

    沈无衣盯着那张脸,总觉得哪里眼熟。

    她想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

    这哭法,这表情,这“委屈求全”的调调,跟她演白莲花时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师兄师姐。

    北宁则安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

    南离莫愁闭上了眼睛。

    东苏静山低头整理衣袖。

    西湖吹雪干脆起身,站到了三丈之外。

    容砚秋小声说了一句:“师妹,你平时就是这么哭的。”

    沈无衣:“我哭的更好看吧?”

    东周时慕实事求是:“也还行……上个月你抱着柱子哭的时候,几乎也是这个表情。”

    沈无衣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她不想看了。

    真不想看了。

    但万象天幕的画面迟迟没有切换,一直定格在那个哭哭啼啼的少女身上。

    沈无衣百无聊赖地跟着画面移动的方向,不知不觉往旁边挪了几步。

    画面缓慢滚动,她也跟着挪,挪着挪着,就走出了金阙箓的席位。

    剑宗弟子的位置就在隔壁。

    白衣如雪,人人腰悬长剑,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风景。

    沈无衣身上的月牙白锦衣,与剑宗弟子的白衫,颜色相近,款式却不同。

    她浑然不觉,目光一直追着万象天幕,一头扎进了剑宗的人群里。

    剑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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