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馔堂
   彭监丞一向严肃,见崔凭倒有几分笑模样,边朝里走边问他率性堂最近的学风学貌如何。

    崔凭顺势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应答:“除了萧迎有段时日没来监里上课,其余正常,对了,今日还有一个新学子入监。”

    新入学的学子李长盈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在一旁等着,目睹这帮老师毫不注重学生隐私,翻个底朝天不说,连书都要打开看看里面内容对不对。

    吃完饭的学子陆续回来,加入一旁等待的队伍。

    没翻出什么东西,彭监丞点点头,又让教谕给每个人拍两下,看他们身上藏没藏东西,确认没有后,彭监丞这才道:“率性堂还是纪律好不少,崔凭你管的不错。”

    作为站在监丞身旁,唯一没被搜身的那个,崔凭感受着袖子里的那本书,道:“监丞慢走。”

    李长盈长舒一口气,身旁檀显朝她竖大拇指,挤眉弄眼:“你牛。”

    她倒没翘尾巴,因为崔凭已经朝她这边来了。

    李长盈自觉上前迎两步,夸赞:“斋长,你当真是学子的好斋长,今日捍卫了率性堂的名誉。”

    “……”崔凭一瞬间哑口无言,找回声音后第一时间发出声冷笑,“呵,我稀罕?”

    管他说什么,李长盈自说自话:“斋长不慕名利,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呵什么呵,果然崔凭不适合当斋长,尸位素餐,一点责任心没有!

    ***

    相比于上午的波澜壮阔,下午听了一脑袋博士讲经,李长盈成功融入国子监读书生活。暮鼓一响,国子监放了学。

    谢绝去檀显家玩的提议,但李长盈也没立刻回家,而是把书袋丢给时安,让他先带回去,时安问:“夫人要是问起来该怎么说?”

    “你就说我去要房租了。”李长盈摆手,算算时辰,没再耽误,直往前门外最繁华的赌场而去。

    李长盈还在路上,另一边崔凭在谢宅门口下了车,谢叔父一家三口都出发南巡了,谢叔父的母亲崔老夫人又好游历,常年在外,宅子里本该没主子,但恰巧老夫人前几日回了京,如今偌大的宅子就她一个人住,作为小辈,崔凭来看望一二。

    从小没少来,崔凭跟在谢宅管家严叔身后往里走,今日的遭遇还在脑海中回旋,他忍不住问一嘴:“严叔,赵老的弟子来国子监了,叔父知道吗?”

    这是大人的自家子侄,严律没瞒着:“知道的,大人和周祭酒打过招呼,不过大人出发得早,没见上这个师弟,但大人临行前也是记挂着这事的,甚至还让我推荐了两处离国子监近的宅子。”

    严律问过大人,既要照料后生,是否知会崔小公子一声?小公子在国子监,照看起来最方便,但大人摇头,说之前有着错失拜师的前情,顺其自然即可。

    崔凭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到这里,脚步一顿——

    等等,严叔居然还给李长盈推荐宅子了?

    那他怎么还租了檀显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