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角落找了个小桌坐下,宁溪舀了一勺,其实味道很普通,跟店里卖的八喜没什么区别,但可能地方特殊,总令人不禁觉得有点恍惚。
氛围还算平和,刘杰程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蓝色垃圾桶,伸手指了下:“你看那里,那里本来是个炒饭摊,就是那时候很有名的炒饭西施,你应该听过吧?”
宁溪怔了下,回头看去,两排小摊中突兀地空了一大块,被垃圾桶替代。
她点点头:“听过。”
“我以前也来吃过,老板人还挺好,总是笑眯眯的,真没想到后来会遇到那些事,那个什么辉哥,真是害人不浅。坐牢也就一年多,听说出来就去国外养老了,真是不公平。”刘杰程恨恨说完,又摆摆手,“算了,不说这种不开心的事儿了。”
宁溪用勺子戳着纸杯里的冰淇淋,沉默听完,过了会儿才开口。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道个歉的。”
刘杰程大概已经预料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四周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安静了足有十几秒。
宁溪暗暗呼了口气,还是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不好意思,这些天浪费你时间了,我……工作还挺忙的,暂时确实没有考虑恋爱结婚的事。”
“我理解。”刘杰程似乎并没有很意外,点头时语气温和,“不过,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嗯。”宁溪抬眸,第一次认真看向他。
刘杰程欲言又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宁溪能感觉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就说明还没有完全放弃,她不想留任何余地。
可她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甚至没喜欢过谁。
不对,对自担的喜欢,也是喜欢吧?
宁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周嘉运的脸:“我喜欢又高又白、眼睛好看、唱歌好听的。”
刘杰程突然溢出一声轻笑:“我前几天听我追星的同事聊天,说她看到一个说法,明星在描述理想型的时候,越是具体,就越说明已经有了特定的对象。”
宁溪:“……”
“所以你说这么具体,应该也是有特指的人了吧?”
宁溪无法反驳,想着他误会也好,便索性点了点头。
“其实意料之中,难怪那天吃饭的时候,总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刘杰程神秘兮兮道,“应该也是和他有关吧?”
宁溪再次点头。
确实。
都怪lon分享的那些周嘉运的视频。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嘛。”刘杰程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顺手将纸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大度祝福道,“那祝你早日抱得帅哥归。”
“……”宁溪尴尬地笑了笑,“这,有点困难。”
别说物理难度,就是心理层面,她也接受不了儿子变男朋友啊。
“努力就有希望嘛。”刘杰程安慰完,又补了一句。
“虽然郁燃确实挺难追的。”
“对……”宁溪脱口而出,又猛然止住。
等等,谁挺难追?
和郁燃有什么关系?
*
这个世界上又高又白、眼睛好看、唱歌好听的人那么多,刘杰程怎么会独独把她的话和郁燃联系到一起呢?
过去几天了,宁溪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她托着侧脸,双眼无神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直到一声响指,打断了她的愁思。
“哎,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
记者不常坐班,所以宁溪和办公室里的绝大部分同事都不熟。
毕夏是她高二时的同班同学,多年没联系,工作后却凑巧进了同一个公司,办公室又正好相邻,多了这层关系,俩人自然相处得多一些。
宁溪没有无话不谈的闺蜜,要论关系好的程度,毕夏大概已经能排第一了。
而且和她不一样,毕夏性子开朗,和她相处,总是不用担心冷场。
只不过毕夏在三个月前结婚了,宁溪不免疑惑:“你不拉你老公一起去看啊?”
“老公?”毕夏一拍脑袋,“哦对,我都忘了我还有个老公。”
宁溪:“……”
“呵呵,王总日理万机,我们好像……”毕夏低头掰着手指,“三个月没联系了。”
宁溪温声提醒:“你老公姓程。”
“是吗?你记性真好。”毕夏委屈巴巴地耸耸肩,“也不能怪我吧,总共就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领完证,婚礼都来不及办这厮就飞了,这谁能记得?”
宁溪只知道毕夏是联姻,倒是不知道原来俩人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那你当时为什么愿意结?”
“我不结,我爸就停我生活费。”毕夏趴在宁溪工位前的隔板上,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