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程总是迟到,到了之后也不干活,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像是无声的反抗。
宁溪能看出他的不甘愿,但这正合她意,让她免去了和陌生人的社交。
于是她也就当他不存在,反正在他来之前,广播站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月,俩人每天中午都共处一室,但愣是没说过一句话。
她倒没想到,几年后,自己的社恐和淡漠,在刘杰程看来,反而成了一种“善解人意”。
宁溪双手握着水杯,拇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尴尬笑笑:“不好意思,我不太记脸。”
“我知道。”刘杰程开玩笑似的道,“因为那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我发烧,让我同桌去顶班,结果他回来跟我说,你管他叫刘杰程。”
“……”
虽然隔了六七年,但代入一下曾经的自己,宁溪有点想在地板挖条缝钻进去。
“哎?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夹杂着惊喜的感慨,宁溪闻声抬头,只见刘杰程兴奋地朝她身后的过道挥手。
“郁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