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去。”
周嘉运不解:“干嘛?”
江熄那嘴,跟淬了毒似的:“不想看你,晦气。”
“你完了我跟你说。”周嘉运嘴上威胁,手却听话地又把画面转回了台下,还不忘热情地撺掇大家。
“大家一起来说那四个字好不好?江熄——”
底下的粉丝瞬间明白周嘉运的意思,异口同声道:“生——”
宁溪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但身在其中,慢慢也被感染,竟然不知不觉地轻声附和:“生日快乐。”
“谢谢。”音响里传来江熄听不出情绪的回答。
他从头到尾没有露脸,但仅仅四个字,就已经让旁边的老同学打起了自己的脸。
“妈呀!好性感的嗓音!”她激动地抓住了宁溪的手臂,但很快,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似乎在回忆,“但你觉不觉得他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宁溪回忆片刻,摇头:“不知道哎。”
“算了,耳不耳熟不重要。”老同学摆摆手,看着大屏幕上的一团黑笑得有点荡漾,“我现在觉得就算他满肚子肥油,有这声线也去肚可食。”
宁溪:“……”
*
演唱会结束,已经九点半。
宁溪直接打车回了家。
父亲宁则远还没有回房休息,正坐在客厅里看晚间新闻,而母亲许清,也一如往常,站在一旁拿着蒸汽熨斗给宁则远熨明天要穿的衬衫。
明明是阖家欢乐的场景,却感觉不到丝毫热闹,开门的一瞬间,一种压抑感扑面而来。
“妈、爸。”宁溪打了声招呼,低头换上拖鞋。
宁则远没什么反应,淡淡瞥她一眼:“怎么这么晚回来?”
“有活动要跟。”
宁则远素来不满意她的工作,闻言又问:“什么活动搞这么晚?”
宁溪想了想,温声回答:“一个关于跨地域资本流动与集体记忆建构的学术研讨会。”
按宁溪对父亲的了解,他不懂这些乍听专业的词汇,但为了男人的面子、为了不显得自己不懂,他就不会追问。
果不其然,他只是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但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这衣服上粘的什么东西。”
宁溪低头扯起衣摆,才发现毛衣上贴着一张圆形贴纸,是q版的周嘉运,应该是排队进场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宁溪不慌不忙地摘下,解释道:“今天体育馆那边好像有演唱会,地铁上人太多了,不小心沾上的吧。”
“演唱会?”宁则远拿起桌上的茶杯,有些不屑似的轻哼,“有时间就在家里看看书弹弹琴,别跟我们公司有些女员工一样,整天打游戏、追星、聊八卦。”
许清听到这儿,忙中抽空插了句嘴:“哎呀,你自己女儿啥样你还不了解?杞人忧天干嘛。”
“这叫杞人忧天?”宁则远想起什么,脸色有点难看,“当年要不是管得早,她说不定都误入歧途了。”
“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提的。”许清看向宁溪,笑着转移了话题,“溪溪,你饿不饿?等会儿给你爸做夜宵,你吃吗?”
“不用了。”宁溪一脸乖巧地说,“有点累,我先回房了。”
“行,早点睡。”许清说完,不忘把茶几上的一盘樱桃递给她,“你爸朋友送的,尝尝。”
“嗯。”宁溪伸手接过,上楼进了卧室。
“咯哒”一声,门落了锁。
宁溪松了口气,就像在水底憋了许久,终于冒出湖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她去浴室洗完澡,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临睡前的一个小时,是宁溪在繁忙工作中给自己留出的短暂休息时刻,也是她每天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刻。
这一个小时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不会有人要求她讲规矩,所以不需要丝毫伪装,她可以彻底放松下来,成为另一个平时不被允许存在的自己。
心情愉悦得就像是大夏天冰可乐入喉的那一瞬间,烦躁和疲惫一扫而空。
那盘樱桃被放在书桌一角,一动未动。
她戴上耳机,惬意地靠在床头点进周嘉运超话签到,又随手打开了“note”。
作为一个生活社交平台,note上每天有无数年轻人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而对于追星女来说,这更是一块宝地,因为大数据会给所有追星女建造专属自己的信息茧房。
只让你看到想看的。
就是在这儿,宁溪知道了周嘉运,也认识了同样喜欢周嘉运的追星同担——lon。
短短半小时,宁溪已经给她分享了不下十个演唱会视频,即便lon没有回应,宁溪也完全没在意。
她依旧开心地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