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一样方便小朋友直接坐爬打滚的垫板,医生示意他们把孩子放在泡沫垫板上,他打开屏幕,上面开始播放视频。
唐嘉晏迷惑不解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小朋友嗷呜一声变成像哥斯拉一样的玩意,把他周围的玩具城堡都创得七零八落的,然后又来一个小朋友,也是嗷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大雪豹,然后雪豹和哥斯拉就扭打在一起。
……这是什么,专门面向儿童的特摄片吗?
医生看起来也不太理解:“这没道理啊……难道是镜■■■■系统也没发育好吗?可是她模仿动作都没问题啊,还是说不能理解■■……但这明明是更本能的东西……”
唐嘉晏听到了几个之前没有听过的词,不太能理解它代表什么,但结合前后文,似乎是指某种本能反应?
还有,模仿动作……镜……是镜像吗,镜像神经元?
唐嘉晏看看还在播放的儿童特摄片,又看看因为站得有点距离而糊成大片色块的医生和爸妈,某种模模糊糊的猜想慢慢浮现。
但在她弄清楚那个猜想是什么之前,另一个黑白配色的大色块走了过来,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旭海……啊,你在忙啊!”
医生闻声回头:“哦,高姐……你带着予安?来得正好!把予安借我用用!”
高姐:“?”
他快步走了过去快速说了几句后,唐嘉晏就看到大色块胸口那片的小色块被放下来。
唐嘉晏:?
什么东西?衣服?宠物?这家儿童医院好像确实是宠物友好医院隐约看到过宠物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唐嘉晏绷着脸盯着小色块。
小色块开始移动。
唐嘉晏仅有0.1的视力在这个会移动的色块抵达面前的时候终于辨认清楚,这原来是个看着比她大一圈的幼儿。
大概……两岁,或者三岁?
唐嘉晏用自己稀少得可怜的婴幼儿知识试图判断对面的年纪,然后发现除了“比我大是男孩”外没有其他有用消息。
哦不对,还是有点的。
比如他的父母长辈大约很喜欢萌系,还给他带了一对动物耳朵发夹,随着他的动作,软乎乎的动物耳朵发夹跟着一晃一晃的,萌得人心肝跟着一颤一颤。
唔……嗯?
方才被打断的思绪又隐隐绰绰地续上了,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大屏幕上已经开始重播特摄片,吸引了被叫“予安”的小朋友的注意力,它正好播到变哥斯拉变雪豹的片段,于是这位小朋友很开心地学着屏幕上的小孩啊呜叫,并变成了一只蓬松柔软的有一个她那么大的狐狸。
唐嘉晏:“……?”
唐嘉晏呆呆抬头,看屏幕上还在重放的哥斯拉大战雪豹,再低头,看已经嘤嘤叫着开始蹭她手的白狐狸。
再抬头,哥斯拉还是小朋友,雪豹还没出现,但蹭到怀里嘤嘤叫的软乎乎东西已经快要把嘴筒子塞她脖子里了。
一片混乱的意识里,尚未发育完全不受控的神经系统以最本能的姿态应对这一切:
“哇——!!!”
女婴放声大哭起来,小狐狸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没几秒它也张开嘴:“哇哇哇——!”
小狐狸嚎啕大哭,其声之洪亮,生生把女婴的哭声压下去了半截。
在两个声调都不一样的嚎啕大哭背景音下,高姐头皮发麻,一边试图从女婴怀里把自己儿子拖回来,一边对女婴父母飞速解释:
“哎我家予安只是尴尬期!毛毛还没长好!绝对不是丑哭妹妹了!”
但她的声音被医生盖了过去:
“她快一岁了都没见过同龄人兽化吗,一次都没有?”
在“予安不哭你不丑很可爱没有吓哭妹妹”和“都不给孩子找同龄人一起玩的吗搞得孩子连兽化都不知道”以及一声更比一声强的嚎哭声里,唐嘉晏一边试图从失控的神经系统中抢回控制权,一边回想起那些出门玩时摸到的猫猫狗狗兔兔鼠鼠小鸡小鸭小鹅,又想到本以为会在生日的时候收到的礼物白白。
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