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雨夜里,没有回应。
李恪看见了她的影子。
她像初生的嫩芽探出枝头,无论怎么样都是鲜亮可爱的。
他的手却缠满黑布条,是为了遮掩下面的崎岖。
她总说她怕鬼。但其实她前头的这个人,若是摘下布条,比鬼还要可怖。
他说,“不讨厌。”
但这声音被烟熏得沙哑至极,很快就被风吹远了。
……
这鬼村的灭门惨事,让芙蕖想起了被抄家的那个晚上,总也睡不好。
那时,她躲在粮草车里,眼睁睁地看着官兵将她家小小的巷子围住。火光、呼叫声,喝骂声。她看见了摔倒的阿娘,滚落在地的柿子。却只能死死地在草堆里捂住自己的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从那天后,她就再也没掉过眼泪了。
半夜,她从梦中惊醒,再睡不着了。
她盯着前头高大的身影。芙蕖想,不讨厌,那就是小气了。
她问李恪,她有些怕,能不能牵着小气鬼的衣角?
李恪没说话。
芙蕖以为今天夜里不会再有回应了。
隔了一会儿。
她面前递来了一截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