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没明显波动,眸光愈冷,说得话只是点到即止,没点穿:“云氏集团历经这么多风风雨雨,我父亲视它如同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容许外姓人过来分走半分利益。当然,咱们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我只是说说罢了。”
兰溪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袖,心底隐隐不安。
她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云画姝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大厅。
待她的身影消失之后,云则澈脸上的笑意褪去,眼底漫开阴郁,看向兰溪:“你和之前生下的那个女儿,有联系了?”
兰溪神色慌乱,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她……毕竟是我亲生的女儿。”
云则澈缓缓凑近她,笑意冰冷:“我不管她抱着什么目的,但绝不允许她插手云家的事。这次就算了,倘若下次让我发现你和她有联系,就别怪我不顾母子情分。”
兰溪浑身脱力,颓靡地靠在沙发上,面色灰白,一言不发。
……
云画姝从老宅离开,心情不错去菜市场买了菜。
拎着刚买的食材,途经巷口。
巷边的院坝上坐着三四个大妈,脑袋凑得挺近,似在八卦,目光时不时若有若无地瞟向她。
云画姝觉得些许莫名,但没打算和这几个入了半截土的老大妈计较,准备提着菜上楼。
但接下来的话,让她慢下脚步。
“小小年纪就干这种勾当,瞧她那身段那脸蛋,妥妥一个狐媚子。”
“我原先还觉得陆炀那孩子性子冷,人倒是本分老实,还想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他,还好没撮合,不然可要毁了我家姑娘。”
“你看她平日里穿的那些衣裳,乱七八糟的,上次撞见她穿裙子,胸勾勾都出来了,真是不害臊。”
“要不是亲耳听青轻说,不然我也不会乱说的。”
“别讲了,她过来了。”
“……”
细碎的议论传入她耳朵,这会她听清楚了。
云画姝总算知道那些眼神是什么意味了。
这几人,竟把她当成鸡,还把陆炀当成了嫖客。
她伸手不紧不慢的从袋子里抽出一把豇豆,手指握住一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径直走向方才议论她的那群人。
“几位死大妈,方才你们说的话,我没听太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当即指着她,面露不悦:“你叫谁死大妈呢?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云画姝歪着头,一副无辜模样:“礼貌?你们配?”
她看向说话的那个中年女人,直接问:“你们是亲眼看见我和陆炀上床了?”
被点名的那人骤然噎住,没料到她说话如此直白,涨红着脸厉声斥责:“你果然是个狐媚子,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知廉耻!”
云画姝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这么说,你们承认方才背后讨论的人,就是我咯。”
“就是你,又怎么样!”
云画姝抬手,将已经开启录音的手机举到众人面前,笑意虽浅但透着凉:“死大妈们,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口一个死大妈,听得她们心里格外膈应。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一旁肠粉店的老板娘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姑娘,大家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云画姝心底清楚,这谣言,源头就有她一份。
她记得老板娘家里有个女儿,于是笑意不变,缓缓开口:“说起来,你女儿好像在做鸡呢,我前些日子还瞧见她在外头偷汉子。”
老板娘脸色猛地僵住,伸手指着她,怒气冲冲:“……我女儿才八岁,你胡说八道什么!”
云画姝耸耸肩,照搬对方的说辞,漂亮的眉眼带笑,语气轻飘飘的:“哦,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她才在云家战胜一场,倒是不介意多战一场。
这些嚼舌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最无语的人,还得是背后乱传谣言的冯青轻。
这段日子事情有点多,她倒把找冯青轻算账这件事给忘了。
她手里握着豇豆,抬手指向其中一名妇人:“你口中那个青轻,住在几楼?”
那女人见她气势不好招惹,连忙回道:“三楼。”
云画姝提着食材转身往楼上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今天说过我的,下次再让我听到,就不是口头上说说你们这么简单了。”
走到二楼转角处,她唤出系统,调取了那晚冯青轻和陆炀对话的录音与画面,传她手机里,当然只截取了冯青轻的话。
冯青轻正窝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