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出十块吗?”陆云飞的视线依然锁定着那团泥块,声音冷了下来,“我出一百。刘老板,卖不卖一句话。”他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
摊主刘三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接,那个年轻人却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他身前,笑着对陆云飞说:“这位朋友,看来也是懂行的。既然你出一百,那想必这东西不止这个价。我出一百五。”
陆云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落魄的年轻人不简单。
他不是在跟自己抢东西,更像是在……试探。
“两百。”陆云飞面无表情地加价。
他必须拿下这东西,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呼吸的频率在加快,这是极度紧张和兴奋的表现。
“两百?”年轻人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转向摊主刘三儿,“刘老板,你看,这位兄弟都出到两百了,看来这东西不简单啊。我猜,这锈铁疙瘩下面压着的,才是真家伙吧?”
刘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来以为就是个添头,被这年轻人一说,心里顿时活泛起来。
他狐疑地看了看陆云飞,又看了看那年轻人,一咬牙,把心一横:“两位老板既然都看上了,那肯定是宝贝!少于两万,你们谁也别想拿走!”
两万!
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陆云飞心上。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
该死!被这个家伙诈出来了。
陆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
他是在通过自己的反应来判断这件东西的价值!
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一瞬间,陆云飞做出了决定。
他收回目光,看也不看那泥块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冷笑,转身就走。
“两万?当我傻子呢。一个破泥疙瘩,留着给你自己发财吧。”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失望,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一步,两步……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在赌,赌那个年轻人会做出正确的判断,也赌那个摊贩的贪婪盖不过对砸手里的恐惧。
“哎,等等!”
果然,身后传来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他的嗤笑声,这次是对着摊主刘三儿的:“两万?刘三儿,你想钱想疯了吧?你看,行家都走了。就你这破烂,还真当传家宝了?得,我也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也作势要走。
刘三儿这下彻底慌了。
他混迹潘家园多年,最懂察言观色。
刚才陆云飞的反应果决,不像是装的。
而这个年轻人更是人精,他一说不要,那就是真不想要了。
万一这俩人都走了,自己这“宝贝”可就真砸手里了,连十块钱都赚不到。
“哎哎哎,两位老板,别走啊!”刘三儿一个箭步窜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价钱好商量,好商量嘛!您看,二位都是行家,给个实诚价!”
陆云飞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年轻人则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刘三-儿:“实诚价?我看一百块都给高了。要不是这位兄弟抬了一手,我十块钱就拿走了。”
“那……那您二位说,多少?”刘三儿彻底没了底气。
陆云飞和那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
电光石火间,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
陆云飞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不能再多了。铁块和下面那个泥疙瘩,我都要。卖,我现在给钱。不卖,我们都走。”
那个年轻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帮腔:“五百块买你一堆破烂,刘三儿你烧高香吧。要不是看这位兄弟面善,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加。”
刘三儿脸上阴晴不定,挣扎了半天,最终一跺脚:“行!五百就五百!算我今天交个朋友!”
陆云飞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塞进刘三儿手里,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沉甸甸的泥疙瘩和上面的锈铁块一同抱了起来。
东西入手,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交易完成,他不再停留,抱着东西转身便走。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朋友,留步。”
陆云飞停下,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
年轻人几步跟了上来,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