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因为她背后的靠山是太后啊。
也是这太后不知是当上太后太飘了,还是怎的。
也没太遮掩,就派了她身边的人来接触白蕊姬,刚好被林噙霜的人看到认出来。
她琢磨着太后为何要来这一出。
按道理她已经是太后了,住着慈宁宫,满宫上下都得看她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林噙霜知道她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非皇上生母。
半路母子,能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太后来这一手她就不意外了,无非是想要让后宫里有自己的人。
白蕊姬刚入后宫就敢那般嚣张,怕也是太后授意。
不然一个南府乐伎,又无根基的,凭什么一进宫就敢跟高晞月对上?
只是搅乱后宫,对太后有何益处,难道是想要凸显皇后无能,好插手宫权?
林噙霜也只能想到这个。
毕竟她上辈子也用过类似的法子,从王若弗手里夺得管家权。
王若弗管家管得好好的,她就在盛紘耳边吹风,把王若弗的一点小疏漏放大成天大的篓子,等盛紘对王若弗管家的本事起了疑,她再顺势把差事接过来。
林噙霜想清楚后,只觉得这白蕊姬是彻底不用忌惮了。
太后的人,这身份搁在旁人手里兴许能翻出浪来,可搁在弘历跟前,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她与弘历相处这些年,对他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
要是让弘历知道白蕊姬是太后的人,那白蕊姬就算是废了。
因为林噙霜的出现,倒是把弘历从暧昧涟漪里拉了出来。
再如何也不能在这时候犯糊涂啊,霜儿那日虽没说什么重话,可那双眼睛往殿中一扫,他后脊梁骨就发紧。
回头想想自己也觉得不像话,刚登基多久,前朝一堆事等着他裁夺呢。
打那以后,他就没再叫南府的人去弹琵琶了。
白蕊姬还以为没多久自己就能成为嫔妃了,谁知皇上却不再传召她去弹琵琶。
要不是有太后暗中帮助推了一把,让皇上再想起来,她怕是真的得在南府待一辈子了。
她这一等,居然等了三个多月。
到了年后,她才成功侍寝,成了个没封号的答应。
第二天一早,她就得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行大礼。
天还没亮透她就起来了,穿上皇上送的最好料子做的衣裳,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怎么穿都觉得不得劲。
总觉得比起那日看到的珍贵妃身上那身衣裳差远了。
可没法子,位份在这儿摆着,她只能穿戴整齐,踩着花盆底往长春宫去。
到了长春宫,这会儿只有一向早来的婉答应、纯嫔,还有如今存在感越发低的乌贵人青樱到了。
至于青樱的舔狗海兰,林噙霜就没让她有出现的机会,在王府时就直接解决掉了。
她有莲心的记忆,知道这海兰心机挺深,面上柔柔弱弱的,背地里最会挑唆。
这样的人留着是祸害,林噙霜直接在一开始就按死了她。
如今青樱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一天到晚闷葫芦似的。
阿箬经过太后的收拾,也不敢再冒头。
白蕊姬进了殿,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好像不太一样。
她原想着自己好歹是新宠,头一回来请安,怎么着也得有人多看她两眼,忮忌她。
结果她走进来,除了纯嫔抬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婉答应冲她点了点头,青樱连眼皮都没抬。
然后就完了。
她站在一旁,等最后高晞月还有林噙霜都来了,皇后出现,她才能行礼坐下。
高晞月进来的时候倒是多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撇,脸上带着很明显的不屑。
林噙霜走进来,目光从她身上扫了一下,径直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等白蕊姬同众人一一行完礼,憋屈得坐在了最末的位置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她想生事都生不起来。
她来之前肚子里还攒了好些话,想着要是有人说酸话,怎么也得怼回去。
结果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皇后说了一下她的身份,之后再没人与她说话,她坐在那儿跟个透明人似的。
林噙霜也没打算这个时候让弘历知道白蕊姬是太后的人。
毕竟这白蕊姬别的不说,胆子是真不错。
眼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要是搁旁人身上,头回请安受了冷遇,怕早就蔫了,她倒好,腰板挺得直直的,下巴还微微扬着。
只要不犯到她手上,林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