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不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干净得很,不好好待着颐养天年,还想与她争。
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呢,送封信且让她头疼去吧。
太后投鼠忌器,一时间还真是没了心情管她这事。
毕竟她正忙着查自己宫里的人呢。
一想到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信放到她枕边,她心里就发毛。
这放一封信倒还罢了,要是要她的命呢,怕是她睡梦里便没了。
关键是她还不敢把这事告知皇帝,信上的内容她没法解释。
万一皇帝好奇心起,问一句“钱氏是谁”,她拿什么答。
弘历那天听了太后的话,知道她说的有一定道理。
可娴妃当皇后,压不住青黛,到时候宫里又要多生事端。
他可是知道青黛想要做皇后的。
之前皇后还在时,她便说过,自己做不了皇后,也一定要做贵妃。
后来皇后没了,她便说皇后娘娘去世了,那她想做继后。
说得坦坦荡荡,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不过她管理后宫的能力,比起容音来确实强太多了。
至少后宫那些嫔妃被她压得死死的,没人敢搞事闹腾,让他省心了不少。
他从不觉得想当皇后、有野心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他还就喜欢这样直白表达欲望的人。
这也是他喜欢青黛的原因,所以他没打算听太后的。
太后还在自己宫里排查人的时候,皇上一道旨意差点没把她气死。
那倒霉孩子居然这般犟,还是立了那乌雅氏为皇贵妃。
李玉捧着圣旨去了翊坤宫,当众念完,满宫上下都知道了。
瑾贵妃晋皇贵妃,摄六宫事,位同副后。
后宫众人得知这旨意后,都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瑾贵妃得了。
不过好在瑾贵妃管理严格,但不算跋扈。
只要安分守己,在宫里日子还是好过的。
总比从前高贵妃在时强,那位可是动不动就要人性命的。
如今这位,你只要不惹她,她也懒得搭理你。
娴妃知道后,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掺和进太后和瑾贵妃的争斗中,如今这样,真的很好。
南枯月漓接到圣旨,笑了。
她跪在地上听完旨意,磕了头,接了册宝。
皇贵妃,她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了,快了,没多久她就能当上皇后了。
成了皇贵妃后,太后招了南枯月漓去寿康宫。
南枯月漓到时,太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见她进来,太后睁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吧。”
南枯月漓行了礼,坐下了。
她穿着一身的榴红织金旗装,头上簪着一支点翠凤钗,端端正正地坐着,面上笑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太后看着她,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么年轻,进宫不过几年,竟坐到了皇贵妃的位子上。
明明年纪这般小,到底是哪里合了皇帝的心意,让他这般维护。
毕竟封一个资历这般浅的嫔妃为皇贵妃,前朝可是都快闹翻天了。
但皇帝直接全部压了下来,态度很是强硬。
太后想着,又打量了南枯月漓一眼。
南枯月漓任她看,不躲不闪,面上带着笑。
太后与她目光对上,才发觉这双眼睛生得真不一般。
很是桀骜不驯,里面满是自信与傲气,还有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就是这吸引了皇帝吗。
太后在心里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如今你成了皇贵妃,要管的事更多了。”
太后语气不紧不慢,“不比从前,你身上的担子也重了,哀家听说你管宫务管得不错,可皇贵妃跟贵妃不一样,有时还得仔细斟酌,不可任性。”
“哀家年纪大了,平日里也就念念佛,养养花,不中用了。”
“可这宫里的事,哀家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有些人手伸得长,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手伸到哀家跟前来了,哀家就不能不管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南枯月漓,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你说是不是?”
南枯月漓微微欠了欠身,面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变化:“太后娘娘说的是。”
“臣妾管着宫务,若有人敢在太后娘娘跟前放肆,臣妾第一个不饶。”
太后看了她一会儿。
那双眼睛坦坦荡荡,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心里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