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她爹被人弹劾了,私纳罪臣之女,皇上已经召了甄远道去问话。
曹琴默她慢慢把药喝完,把碗递回给景泰,才开口问:“碎玉轩呢?”
“莞妃娘娘听到消息就动了胎气,温太医已经赶去了。”
曹琴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靠在榻上,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私纳罪臣之女,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说的是谁,是浣碧。
她上辈子有一次撞见过浣碧躲在角落里哭着烧纸钱,但她没想到浣碧的身世是这样的。
现在这件事被爆出来,多半是皇后的手笔,特意选在甄嬛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捅出来,真够狠的。
八个多月的肚子,这时候动了胎气,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到了晚间,消息又递进来了。
景泰从外头回来,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皇上下旨“着即查办”,没说定罪,但官职是保不住了。
甄嬛那边胎已经稳住了,温太医守着,暂无大碍。
曹琴默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皇上去碎玉轩了没有?”
“没有。”景泰说,“苏公公去传了口谕,让莞妃娘娘安心养胎,外头的事不必过问,皇上没去。”
曹琴默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得出一个结论。
皇后今天能查甄远道的旧账,明天就能查瓜尔佳氏的旧账。
她的家族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软肋。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
“景泰,”她开口了,“你往家里递个话,就说宫里最近风声紧,家里务必小心谨慎,别让人抓住把柄。”
景泰神情一凛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曹琴默一个人。
她靠在榻上,手搭上肚子,感受着里头偶尔动一下的微弱动静。
她都能想到这是皇后的手笔,想来甄嬛一定也能想到。
甄远道的案子,拖了七八日才有个结果。
甄远道被革去官职,永不叙用,家产抄没,人不必下狱,但须迁出旧宅,另居别院。
人没事不说还能呆在京城,宫中还有个宠妃撑腰,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曹琴默听到这个消息心想留着甄远道在京城,一来方便看管,二来也算是因为甄嬛的缘故。
又过了两日,她听景泰说,浣碧出宫了。
说是回了甄家,去伺候甄远道。
甄嬛在皇上面前求了情,说浣碧虽身世有瑕,但这些年伺候她尽心尽力,求皇上容她出宫归家,以尽孝道,皇上准了。
曹琴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心里清楚,浣碧回甄家对甄嬛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人留在宫里,迟早还是个隐患。
皇后既然知道了浣碧的身世,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拿来做文章?现在出了宫,反倒干净。
之后甄嬛那边再没传出别的动静,看来是打算安心养胎等着孩子平安落地。
曹琴默没有去看甄嬛,这个时候去反而不合适。
她只是让景泰送了一盒上好的血燕过去,说是给莞妃娘娘补身子的。
槿汐收下了,来回了句话:莞妃娘娘说多谢祺嫔娘娘记挂。
甄家的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
甄远道革职,但人还在京城,命还在。
皇后这一局赢了,但没有赢彻底,她没有打垮甄嬛,而甄嬛心里那笔账,大概是记下了。
至于皇后曹琴默不用去看都知道景仁宫那边是什么光景。
花了那么多心思挖出甄家的旧账,结果雷声大雨点小,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皇后心里的火气怕是能把茶盏摔碎好几回。
但她也知道,皇后不会在面上露出来,那个人惯会做表面功夫。
甄嬛到底没能撑到足月,刚九个月就发动了。
消息传到永寿宫正值夜间,曹琴默已经快睡下了,她知道后问了一句太医到了没有。
景泰说温太医守着呢,曹琴默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去。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便,夜里起来一趟都要人扶着,更不用说这个时辰去碎玉轩添乱。
去了也帮不上忙,反倒让人多一份照应。
她侧躺听着外头隐约的动静,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就听景泰说莞妃在天快亮的时候生了,是个公主,母女平安。
只是甄嬛伤了身子以后有孕艰难,孩子身子有些弱,毕竟之前动了好几次胎气,需要好好养着。
曹琴默听完心里没啥波动,孩子怎样与她无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