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算了吧,人家修路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情,你一个老光棍,跟人家后生较什么劲呢。”
“是啊,等以后把这条路修好了,你走起来也会方便不少,别这么不识好歹。”
老王把脖子一梗,手里的烟杆往地上狠狠一戳。
“方便倒是方便,可那是方便的是他刘海生,不是我啊。”
“当年这块地可是我开荒开出来的,你们问问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谁不知道?!”
“我在这块地上种过好几年的东西,出了好几年的力气啊!”
“现在归了集体,行,这个我也认了。”
“可他现在要修路,车子天天从上面压过来压过去,压坏的可都是我的种子啊!”
一圈人被他这幅赖皮样堵住了嘴巴,深知劝说没有。
有的人摇了摇头,有的人干脆就不搭理他,站在一边看热闹。
周广发见此情形,走上前,把手里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
“这个是当初的土地台账,是村委那里存着的原本。”
他把本子翻开两页,指着上面的内容让周围人都看看。
“你们都瞧一瞧,这一块地,当年可是从荒地转变成了集体地。”
“老王,你家开垦出来的那块荒地,还在那边呢,中间隔了一条沟,跟这一条路,压根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面对着这些确凿的证据,老王却并不肯认账。
“这个账本就是假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现做的!”
“我不过就一普通老百姓,哪能够斗得过你们这些当干部的。”
“再说了,村子里头会写字的人虽然不多,不过总归还是有那么几个。”
“叫上他们,写上几个字,再把这个章一盖,对你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
周广发被他这么一噎,整个人脸色沉了下来。
刘海生一直站在人群外围,仔细观察情况。
眼看周广发没法解决,他朝着前走了两步。
刘海生并未好声好气劝说,而是高声道:
“王叔。”
“你这个事,我刚刚都听广发叔讲过了。”
“这一块地,村委会有台账,还有证人,人证物证俱在,清清楚楚。”
“你要是还继续拦着,不让施工队开展施工,那我就把这件事上报到公社。”
“上报到乡里,按照扰乱集体生产处理,该怎么办,你自己好好掂量。”
老王的嘴角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然而刘海生却没给他机会,抢先说道:
“我再给你说明白一点。”
“这条路,等它修好了,不光是供我建厂子用的。它更是全村人都可以用的一条便民路。”
“以后村里人要去北面,都可以走这段路,拉货也得经过这个地方,来来往往都能得到好处。”
眼见节奏都在刘海生手里,老王连忙想要开口打断。
可是刘海生声音比他更大,穿透力更强,直接把老王的声音盖了过去:
“北面这里,我以后要建一座工厂。”
“到时候,优先招收本地村民进工厂干活。”
“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给村里人谋个稳定岗位,带着大家一块儿赚钱。”
“你这样把我给拦住,不让修路,就是在拦着村里的人赚钱。”
“怎么,你是打算跟全村人作对吗?”
老王一下就从板凳上跳了起来。
“你少想拿这些大话压住我!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给补偿,谁也别想动这一条路!”
“我老王在村子里面活了一辈子,难道还会怕你这么一个后生?”
话说完后,他又一屁股坐回到板凳上,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四周的村民又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有的人跟着指责老王,有的人不吭声,只是站在后面看着。
刘海生的神色依旧平静。
“行,那我就再讲得清楚一点儿。”
“现在开展联户副业、建设厂房、增加收入,这属于乡里村里都支持的一条正经发展路子,同样也是在积极响应国家集体致富政策。”
“你现在,不顾村集体的决议,还没有任何缘故地阻碍集体项目的施工。”
“这完全就是在故意地拖累村里的大发展。”
“要是村子因此落后,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再说,村委和公社都已经过了批准。”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上面派人下来查问,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三顶帽子扣下来,老王彻底没了话说。
真要闹大了,可不只是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