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银灿灿的一片,比先前那船带鱼还要亮眼睛。
摘鱼的同时,第二张流刺网在海中飘着。
第一网收完后,第二网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不过到了下午两点,渔汛时间过了,他们没再下第三网。
底下的鱼还有不少,真是可惜了。
刘海生至今都没搞懂,系统所说的这“大量”到底有多少。
他最多的时候,也就抓到过一千多斤。
反正看着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鱼影,刘海生心里清楚,自己打上来的这点鱼,只怕连九牛一毛都没到。
开始清点渔获。
按照个头大小分。
绝大多数都是大鲳,中小的几乎没有,有的话也让他重新放回海里了。
另外还有一些个头稍微大一些的,属于特大鲳,也叫大斗,被刘海生特意用独立的箱子装着,不跟大鲳混在一起。
刘海生粗略估算,这一趟打了七八百斤。
而且银鲳这东西,比大黄鱼还要稍微贵一些。
这一批收获应该也不低。
船一路开回码头。
回来的路程,都是由唐戒亲自动手开的。
再过几天,钱荣龙那边的新渔船大概就要下来了,得让唐戒二人提前适应。
在码头上,李记的冰鲜车已在等着了。
伙计在车边抽着烟,看见他回来,就迎了上来。
码头管理人员,进行称重。
一起总共是七百三十二斤。
刘海生留下三十二斤大鲳,其余的则全部拉走。
伙计翻了翻本子,开始报账。
“大鲳就算六元一斤。这些特大鲳,我算作十元一斤,你应该是没吃亏的。”
“大鲳一起是六百五十斤,特大鲳一起是五十斤。”
“合计是四千四。我身上没带钱,下次来结账,或者之后你到镇上结账。”
“没问题。”
码头上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着过秤,议论纷纷。
“大鲳要六块?特大鲳要十块?这是什么价?”
刘海生并没有解释。
他这批货走的是李金水的渠道,并不是国营水产站。
国营站收鱼,所给的是牌价。
大鲳顶多给到一块出头,中鲳给七八毛,小鲳给几毛钱。
要是走国营站的话,这一船鱼卖不了几百块,连本都保不住。
李金水这边,价格随行就市,好东西就能卖出好价。
两条路,压根不是一回事。
至于留下来的那三十二斤,他则另有打算。
既然要搞加工厂。
风干、烘干、腌制,哪种做法可以保住银鲳的鲜味,哪种做法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都得他自己先试一遍。
这三十二斤鱼,就是他所准备的第一批试验品。
刘海生去找了辆拖拉机,把两套网具和留下的鱼全都装了上去,一路拉回自家木屋。
卸完这些东西,他正弯着腰在仓库里清点整理东西。
陈晓晓轻轻走进仓库,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出声打扰。
她就站在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活。
陈晓晓手里捏着一个小布包,头发也梳得整齐,身上穿的那件浅蓝色布衫,依旧是回来时穿的那件。
刘海生直起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门边的她,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陈晓晓眉眼柔和,双眼如一汪清泉般看着他。
她走近了两步,语速慢慢的,向他报备:
“我要走了。”
“这是最后一趟去镇上,下周就能拿到证了。”
刘海生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陈晓晓把手抬了起来,很自然地帮他把肩头和后背上沾着的尘土和草屑拍掉。
她的指尖轻轻地蹭过了布料,动作很轻,也很熟稔。
“以后不用来回奔波了,就留在村子里帮你看看账,再看看店。”
她把头低了下去,浅浅地笑了一下。
刘海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再着急收拾东西。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她担心耽误他做事,就没多留。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她转过身,走得比较慢,步子却很轻快,心里也觉得踏实。
刘海生用目光送着她走出院门,又拐过了巷口,他才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与此同时,那辆冰鲜车已经开到了镇上。
货卸完了后,伙计拿着账本走进李记算账。
林杰靠在车头上抽着烟,一根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