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小子是不是又打了一条大鱼?码头那边都已经闹翻天啦!”
“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七八个人,都跟我说你今天分鱼!”
刘海生笑了笑说:“也没有多大。”
“有多大?”
“有五十多斤。”
陈军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五……五十多斤?”他把嗓子压低下来,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那鱼鳔呢?”
刘海生没有瞒着:“在海上正好碰到了一位大人物,我就把鱼鳔送给人家了。”
话音落下后,屋里静了一瞬。
陈军忽然拍了一下大腿:“你个混小子!”
他脸上又惊又急:“五十多斤的黄唇鱼,少说也能出一斤半鲜鳔!晒干了以后怎么也有半斤!”
“老话讲,一分胶三分黄金,这玩意儿拿出去卖,最少也值三万块钱!你说送人就送人了?”
刘海生没有急着辩,从兜里摸出了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叔,您看看这个。”
陈军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色变得更黑了。
“就这么一块青白玉佩?我都看得出来水头一般,雕工看起来也一般。最多值个千把两千块钱,我都买得起!”
他把玉佩往桌上一搁:“三万啊!这钱要是给我,我都能把东边那百亩海带场包下来,连苗绳浮筏都置办了!”
刘海生没有顶嘴。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刚改革开放,古玩行当还没有热起来。
这块玉按照眼下这个年代的价格来算,确实值不了多少钱。
但是这是贺奇戴了几十年的物件,值钱的是这份人情,而不是这块石头本身。
“叔,你听我说。”
刘海生说道:“你知道那位大人物什么来头吗?这块玉它本身能值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地方在于,我把这块玉拿在手里,就等于拿着人家的一份人情。”
“什么人情能够值三万?”陈军这时候还在气头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镇长,你总该知道吧?”
陈军稍微一楞,把嘴里的那口酒咽了下去。
“镇长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这话听着是有点悬,可一句都不虚。”
“那位可是从京都来的,眼瞅着就要退下来的老资历。”
此话一出,在厨房里炒菜的苏燕都把手停了下来。
在他们这个小渔村里,镇长就是能想到的最大官了。
现在居然听人说,有人能够让镇长也这么恭敬,两口子一下子都愣住了。
陈军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就是嘴上还保留着一点不服气:“就算是这样……也不值三万吧?”
刘海生只讲了一句:“真到了能够用得上的时候,这就是能救命的情分。”
“一条命,到底值不值三万?”
陈军把嘴巴闭了起来。
他闷着头坐好,从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起头一口闷掉了。
苏燕这个时候把做好的黄唇鱼肉端到了桌上。
一大盘清蒸鱼肉,白嫩又油亮,鱼肉上面点缀着切碎的姜丝和葱段,一层浅浅的热气飘起来,带着一种很少能够闻到的清香。
“吃饭吧。”
“有什么话,等吃了再说。”
三个人围着小圆桌坐下了。
吃了几筷子鱼,陈军又喝了两口酒,气氛松了下来。
刘海生跟苏燕讲了讲今天码头上分鱼的热闹的场面,说张木匠和那几个老师傅怎么帮忙说话,还提了一句晓晓前天的来信,说她在镇上学习还算顺利。
陈军不怎么插话,只是闷着头喝酒吃鱼。
一顿饭就这么慢悠悠地吃完了。
刘海生回到了自己那间木屋,把门关好。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也没有点灯。
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刘海生把它放到掌心。
掌心刚贴上去,就一阵微微发烫。
系统的提示又一次浮了上来。
【检测到珍宝,是否进行交换?】
他看着掌心里的这枚玉佩,坐了很久。
如果把这玉交换了,系统肯定能够给自己实打实的好处。
之前那颗金珠就换来了系统空间,一千立方,时间静止,确实给他带来不小的便利。
既然这块玉佩能够被系统认定是珍宝,那换来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差。
可这玉佩毕竟是贺奇的信物。
如果就这么交换掉,往后贺奇要是问起来,拿不出来,这就有些不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