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向前凑了凑,面带歉意说道:“海生啊,以前你还没有分家那会儿,我们家那口子没少说你的闲话。你别往心上放,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是啊,以前不是被糊了眼嘛,现在总算看清了。”
刘海生淡淡一笑,随后摆了摆手。
“叔,婶,你们可别这么说。我从小就在村子里面长大,街坊邻里相处了十几年,谁还没有帮过谁几回呢。”
“这一回既然捞着了鱼,把鱼分给大伙儿尝尝,那也是应该的。”
他越是表现得轻描淡写,周围的人反而越是觉得过意不去。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此刻人群中,夸刘海生的话就一直没有停过,谁都在挑着好听的话说,说不定以后还有事情要求刘海生呢。
有婶子感慨地说道:“向来都是儿女孝敬父母,哪里见过像海生这种造福我们整个村的后生啊。”
这时,也没有哪个还敢追问鱼鳔的去向。
大伙自觉地排好了队伍,把鱼领完了以后,说上一句谢谢,就各自散开走了。
另一边,村子里。
刘建国和唐玲玲两人待在家中,听着外面夸赞刘海生的话,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了屋里,一个倚在门框上抽着烟,另一个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天的时间,唐玲玲这才先开了口。
“爹。”
“我想了想,要不……咱们就这么着算了吧。”
刘建国没有说话。
“咱们跟他这样一直斗下去,真的能够斗得过吗?”
唐玲玲瞧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继续往下说道:
“他在村子里,又是分鱼,又是搞建设,全村人全都领着他的好。”
“咱们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再相信了!”
刘建国吐出最后一口烟,仍然没有说话。
可是在他的心里面,有了一丝的后悔。
看着始终没动静的刘建国,唐玲玲越发生气,她把椅子一摔,声音突然拔高:
“当初你们刘家把他赶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天?”
“现在人家出息了,全村人都向着他。”
“刘东也是个废物!在村里忙前忙后,结果这些人随便收了点刘海生的好处,就被他得了好名声!”
刘建国也有些恼了:“你还好意思叫?还好意思怪小东?当初是谁提的,要趁他风寒去抢他钱的?你自己忘了是吧?”
“还有小东的事,要不是你出的那馊主意,小东会去镇上吗?!”
眼看事情要闹大,一直安静的王晓开了口: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闹下去,丢的是咱们刘家在村里的最后一丝脸皮。”
安静了一会,唐玲玲和刘建国两人又开始窸窸窣窣的争吵。
眼看又要吵起来,王晓把手中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把刀从案板上拔出,刀身在油灯下泛出寒光。
两人一对上王晓那双平静的双眼,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立,不敢再说话。
他们相信,如果继续吵,王晓手中的刀指不定要砍到谁身上。
屋里一阵沉默。
王晓看着这个分崩离析的家,陷入了沉思。
刘海生离开了家,发达了。
这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有培养过刘海生,不然也不会让他十岁下海。
可刘东是他们全心全意培养的。
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家大儿子,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刘东当上村干部后,他的变化王晓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
他变得更加冷血、冷漠,变得只有自己的利益。
就连自家人闹事,也是想着怎么扩大自己的影响,从中获利。
否则解释不了,械斗之后,他怎么就突然升官要去镇上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刘海生离开时,说过一句:
“人跟人不一样,你哥是读书的料,你是干活的命。”
“这就是咱家的规矩,咱们海民世世代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这些年,他们守住的规矩,到底变成了什么?
从来如此,便对么?
王晓拿起菜刀,继续剁着案板上的菜,仿佛刚刚从未发生任何事情。
与此同时,在镇上的刘东,遇到了麻烦。
今天是刘东到镇上的第三天,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一次乡镇挂职的名额总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