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戒也跟着宽慰道:“没错海生哥,咱们之前出海也不是每一趟都大丰收,之前还被困海上呢。就算这次渔获少,能捞到几条鲥鱼,也比普通海货强上太多。”
刘海生淡淡地一笑:“有这份心态就好。咱们耐心地再等等吧。”
不过他这可不是看运气,底下是有实实在在的鲥鱼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刘海生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浮标的起伏不算剧烈,但能够看出有东西挂在网上。要是再不收网,留给第二网的渔汛时间就不够了。
起网!
刘海生独自摇动着绞机,缓缓地把渔网回收。
唐戒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将鱼摘下。
已经死去的鲥鱼,马上放进箱子,一层鱼铺一层冰块进行保鲜。
还活着的,就交给唐明,小心地转移到木桶之中。
网衣上面的鱼儿稀稀拉拉,远远比不上之前捕捞大黄鱼那个时候的盛况。
这一片小网收完之后,刘海生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活鱼仅仅只有六七斤。
鳞片完好无损的死鱼数量最多,大概有五十斤。
鱼鳞大面积磨损的次级货,有十多斤。
六片网的渔获大致上相接近。
汇总下来之后,这一网总共有接近四百斤,活鱼所占的比例很少,不到五十斤,其余全部都用冰块妥善地码放起来。
紧接着,刘海生便打算放下第二网。
刘海生看了一眼时间,渔汛窗口仅仅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木桶那边不能没有人守着,唐明一直守在木桶旁边,每隔十分钟就要把旧水舀出,再灌入新鲜的海水。
活鲥鱼对比死鲥鱼的收购价差将近一倍,他是一点都不敢马虎,只能尽力把鱼的活性保住。
好在鲥鱼栖息在海中的上层,不像龙胆石斑那样,一拉出水面就会因为水压发生剧变而直接死亡。
等到渔汛时限快要接近的时候,刘海生开始摇动绞机,收起第二网。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整个海面之上只有船上的一盏马灯在照明。
第二网的收获明显下降了不少,大概只有两百斤。
两大网合计下来,活鱼有六十多斤,品相完好的死鱼有差不多四百多斤,鳞片受损的次级货有接近一百斤。
刘海生心里很清楚,返航的路上,木桶里的活鱼在颠簸和低温还有水质的影响下,大概率还会再死一些。
小船调转了方向,开始返航。
路上,刘海生继续教唐戒二人熟悉开船的操作,原本打算让他们实际上手的,可是木桶要轮流换水,也就没有带着上手。
二人轮流守着木桶换水,就算是有刘海生的帮衬,舀水速度也很慢。
大部分时候,上一轮水刚刚换完,没过多久,下一轮换水的时间就很快到了,一刻也不得闲。
船回到码头之后,清点下来,六十多斤活鲥鱼,途中还是死掉了几条,这还是他们尽力维护之后的结果。
码头这边,李记水产的伙计已经赶到了,刘海生去码头房间里,把两个值守的码头雇工叫醒,现场进行称重和登记。
“总计是五十三斤活鲥鱼,四百一十斤一等货(死了没多久,脂膏没腥味的),九十五斤次级货。”
“我先把车拉走了,到时候在李记算账,记账上。”
随后三人把渔获装上货车,轰鸣声响起,货车在雨夜中驶去。
刘海生没有跟着一起过去,他心里清楚大致的估价,李老板做生意向来很公道,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镇上别的琐事,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操心了。
他能够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稳定地出海,稳定地供应高端渔获。
罗记水产那边,只能看李老板能不能把局面压得住。
罗晓东偷偷把带鱼私自拿出来售卖这件事情,他也无力插手。
如果想要查望海阁那种大酒楼的冰库,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就行不通,不然他早就上门核实过了。
随后刘海生给了码头雇工,一人二十。
两人原本打着哈欠,接过钱后连连感谢,激动得困意都消失了。
今天晚上睡了半天,就赚了二十?
天上掉馅饼了!
忙完这一切后,刘海生转头看向唐戒二人,他们熬了一整夜,眼皮沉重得很,都快要睁不开眼了。
刘海生让二人直接回家休息,叮嘱他们回去以后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连日大雨,再加上通宵劳作,累成这个样子再正常不过。
等到刘海生把船上的工具收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