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有塞给你本人。”
周广发看了他两眼,没有再推辞。
这笔钱他确实不好收下,可是用于村里的事情,以他副村长的名义办理,村里人念着他的好,他反倒得到了名声。
这并不能算作受贿,只不过是一份人情。
他要是把这事推掉,反倒显得矫情。
“那行吧,这事我认下了。”
刘海生见他松了口,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随后又放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海天那边的分成,我要把它改一改。”
周广发把眉头一挑,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个改法?”
“原来定下的十个点,我不要了。只要五个点就行。”
周广发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他盯着刘海生的脸,看了足足有好几秒。
这小子之前张嘴就要十个点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一回却来个回马枪,直接不要一半?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周广发心里警铃大作,把身子靠了回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海生也不绕圈子,直接说:“我要你们帮我多留意一些消息,像先前那颗 16毫米白珠那样的奇珍,或是各类老古董,有线索就知会我一声。我这边长期收。”
“作为交换条件,那五个点我可以不要。”
周广发把头抬起来,仔细端详了刘海生一眼。
过了半晌,他终于问出口:“有钱了,要开始陶冶情操了?”
刘海生没有反驳,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全当作默认。
周广发看他这副样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心里明白,刘海生把五个点砍掉,一年少说也要分出去上万。
依靠这上万去买古董和奇珍的消息,肯定是不会亏本的。
反正他们这边不过是付出一点消息罢了。
不过这个小子心思深得很,他想要做什么,那就由着他好了。
“那行吧,就这么办吧。”
“我替我小舅子答应你,有关于古董以及奇珍的事情,我会让他那边留意着。”
“他做的是饭店方面的生意,接触的人多,路子也广。你提出的这两条要求,算不上难办。”
他稍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好东西不是大白菜,一找就能找得到。有可能大半年连一点消息都不会有。”
“没事,我有的是耐心。”
等话说完之后,刘海生就起身告辞。
他转过头,出发去找周林。
寻找了好半天,他才在码头管事处把周林找到了。
刘海生迈开步子走进去,只见里面云雾缭绕。
周林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了下去,继续抽着老旱烟。
他眼神一片通红,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林叔啊。”
周林并没有抬头:“海生,你不需要说出来,我心里有数。”
“这一回是我自己没把事情办得利索,时间也没有问清楚就登记上去了,当时原本就应该问清楚的,不应当马虎大意。”
刘海生伸出手,朝他的肩膀拍了拍,接着找了一条矮凳,坐了下来。
“这件事情跟我也有关系,毕竟林叔你这是在替我做事情。”
周林手里所拿着的那根老旱烟,顿了一下。
“行了,别再安慰我了。”
他哽咽了一声,说道:“我干了十几年的码头管事,这一回是彻底地砸了。”
刘海生并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语。
他伸手进挎包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条子,并且把它放到周林的面前。
“这是我这一批鮸鱼的一半,我已经同周广发说过了,从我那一份当中划出,分给你。”
周林一愣,把条子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从麻木痛苦,到错愕震惊。
“两千五百块?”
“对,鮸鱼的总账是五千,一半给你。”
周林把嘴巴张了半天,硬是没有合上。
他在码头上当管事,拼死拼活一整年下来,塞进兜里的也就一千多。
这一张条子,抵得上他在码头上苦干两年半。
周林把那张条子抓着,也不再哭了,反倒笑了起来:“海生,你可真行。”
“我这一辈子,头一回碰见你这种出了事情还倒贴钱的人。”
“林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引起的,你替我扛了雷,我不能让你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