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欸”了声,单手托腮直直瞪回去,冷笑:“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我看你,可你干嘛在诊所时盯着我老半天,别装蒜,人家的监控可都拍下来了!”
徐如恂面不改色,笑色戏谑:“喔,你今天眼线和眉毛画歪了,我觉得好玩才看的。”
他说的严肃认真,司徒钰也是真的信了,立刻拿出包里的小镜子对着好一顿照,但再三检查后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放下小镜子后看到对面这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人真的有病!
怒火中烧下,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在心底骂了无数遍。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轻松揭过去了。
没一会儿,服务生端来餐点。
因为分量少,徐如恂点的菜也就顺势多了几道,荤菜囊括了秘制碟鱼头、炙烤蟹柳、咖喱面包鸡和辣炒鱿鱼。
再配两道素菜,凉拌什锦鲜蔬、炸桑叶,还有作为餐后甜点的托斯卡纳栗子蛋糕。
前几分钟,两人都没说话,专注用餐。
大概吃到一半,徐如恂才放下筷子,边喝果汁边假装闲聊:“听我姐说,你被司徒阿姨安排到销售部实习?”
一提这个就犯愁,司徒钰眼睛里都没光了:“是啊,每天上班如上坟,恨不得写一千行代码安抚自己。”
“有这么恐怖?”
“非常恐怖!”
说着,她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非常不喜欢也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也不习惯把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非要加上几百字的夸张修饰,最后将东西描述得天花乱坠,虽然不是撒谎,可就是让人适应不了。”
“偏偏这些,都是销售部的日常,让人煎熬的日常!”
越说越低落,突然就觉得连盘子里香酥可口的炸桑叶都没有那么讨人喜欢了。
但她还是一口咬下去,化悲愤为食欲。
在徐如恂面前,她从来不用隐藏自己的食欲和食量,她知道,他算是“自己人”。
看着她用眼神碎碎念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cosplay某个蛋壳形象的卡通角色,准备拿着筷子去角落里画圈圈诅咒,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无声哑然。
放下盛了果汁的玻璃杯,他缓缓道:“我听过一个故事。”
司徒钰看过来:“嗯?”
“曾经有个农民,他非常擅长种樱桃,也卖出了很好的价格,是远近闻名的厉害农户。但某天家人告诉他应该改种西瓜,因为很多人都想吃西瓜,于是他就开始学习种西瓜。”
“可是他没想到西瓜和樱桃的种植方式完全不一样,于是他努力地学、努力地尝试,但怎么都种不好。”
“再后来,他不仅没有学会种西瓜,连原本擅长的种樱桃技术也忘记了。”
徐如恂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精准。
哪怕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可那双认真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入了神。他身上好像就是有这种神奇的气质。
她无疑是机灵的,也在第一时间就懂了这人想要表达给自己的意思,可却突然想做个傻蛋,装起不懂:“什么意思?”
徐如恂看穿却不说破,只是耐着性子作注释:“基因的独特性赋予了人类差异化的才能,有人擅长种樱桃,有人擅长种西瓜,人们要做的应该是将自己擅长的事情做好,而不是好高骛远非要去跟随他人,这样只会丢掉自己的天赋。”
“销售不是你的专长,所以你觉得自己很痛苦,那为什么不能跳出这个让自己痛苦的圈子,回到你更擅长的领域呢?”
司徒钰笑笑,很为难的样子:“可是木桶效应不是说,人应该补齐短板吗?”
徐如恂挑眉,盎然有了要和她打一场简易辩论赛的意思:“那反木桶效应还说,储水量由木桶倾斜后的长板决定。司徒钰,别忘记你的长板,它会哭的。”
吃过午餐后,两人一起去接了五金。
出于喜欢小动物的私心,司徒钰兴致勃勃地给这只讨人喜欢的小猫咪添置了很多东西。
猫粮猫窝猫砂盆,一听一次性消费满五百还送猫抓柱,她干脆又加购一个猫包太空舱凑了个整。
东西太多,只能第二天让店里安排人送货上门。
分开时,徐如恂挑衅一般道:“司徒钰,我现在就在做我喜欢且擅长的事情,而且做得很好,别被我甩开。”
不服气地回了个鄙视的表情,她自信满满道:“你最好别给我弯道超车的机会,不然让你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徐如恂盎然是接招的:“那我倒是很期待。”
司徒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回到司徒家的宅邸后,她直奔二楼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