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钰实话实说:“在外滩这边。”
“你去外滩干什么?”不由得抬高声量,徐如恂甚至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从他们住的酒店距离外滩少说二十分钟地车程,大晚上跑这么远出去玩?她没事吧!
但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司徒钰只是中规中矩地说了句有朋友约。
深吸一口气,徐如恂冷着语气道:“地址。”
那边太吵,司徒钰没有第一时间听清:“什么?”
“我说地址。”他面无表情地重复。
“司徒钰,把你现在的地址发我,然后待在那里别动。”
隐约意识到不对劲,司徒钰舌头有些不利索:“你、你想干什么?”
徐如恂冷笑,眼底一闪而过的是凶狠:“我干什么?当然是过去把你个没良心的抓回来!”
毕竟是在外地,徐如恂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但耐不住徐大少有钱,打车软件的可选项全部拉满,靠着一辆豪华特快专车,仅用了十五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向退役赛车手司机师傅道谢,徐如恂冷着脸走进去。
果然,刚一进门,远远就看到穿着一条亮片连衣裙在舞池上蹦跶的司徒钰。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火苗,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视线微动,自然也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笑容满面的年轻男人,风格着装各有不同,从深v西装到运动嬉皮,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差一点就露点的男仆装,头上还戴着猫耳朵发箍。
越看越烦躁,徐如恂吐出一口浊气。
好嘛,他殚精竭虑,她倒是悠哉悠闲,跑出来跳舞耍乐,还点上男模陪着玩了,给她舒服的吧!
眼神里含着冰,他踩着阶梯走进舞池,二话不说就拉住司徒钰的手腕,想要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喂徐如恂!”司徒钰吓了一大跳,酒都醒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的季文森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臂,朝相反的方向使劲,三人就在这样的场面下僵持住了。
看着这张有点熟悉却又喊不上名字的脸庞,季文森贱兮兮地啧了声,故意挑衅:“喂帅哥,你哪位啊?想带我的人走?”
“你的人?”徐如恂眯起眼眸,口吻阴冷嘲讽。
他嗤笑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顶个海鲜头就以为自己是花美男?也不找个镜子看看是哪盘菜,眼神这么不好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骂,季文森当场就蒙了,又懵又委屈。
条件反射地松开了司徒钰的手,任由对方以强硬的姿态把人带离了自己的场子。
场面一度尴尬,这时候旁边有人凑上来:“季少,需不需要伙计们帮忙?”
“滚一边去,”终于回过神,季文森没好气道:“看不出来那是司徒的朋友?都注意点手上嘴上,别没个把门的!”
但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看向大门口的方向,忍不住小声碎碎念:“什么海鲜头?我这明明是超级无敌帅的鲻鱼头!”
不过这些,徐如恂当然没有听到。
他正忙着处理“醉鬼”。
眼前好像又浮现刚刚那一幕画面,她简直就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公主一样,居高临下地站在中间,随意选择今晚的服侍者。
而那些不堪入目的家伙,搔首弄姿,简直没眼看!
略微嫌弃地瞥了眼她身上这件无袖上衣和还没到膝盖的短裙,紧接着便不假思索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嘴上依旧不饶人:“司徒钰,你是突然失忆了吗!后天就比赛了,现在还跑出来喝酒跳舞,你要是不想赢就直说,别这样不务正业!”
“谁不务正业了!”
司徒钰喝了点酒,哪怕不多,却也促使着本就火爆的脾气一点就炸,她瞪过去,一双狐狸眼溜圆:“我只是赛前的适当放松而已,你也说了后天比赛,明天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适当放松?我看你都要适当到醉过去了!”
“徐如恂你有病吧!”
越吵越清醒,中气也越来越足,她气得直咬牙,指着对方的鼻子道:“我出来玩、和谁玩还要向你报备?徐如恂,你是我谁啊你管我!”
徐如恂气笑了:“对,我就不该管你!”
学着他的口吻,司徒钰恶狠狠地咬字:“本来就不需要你管!自大狂!”
霓虹闪烁,华灯连绵。
璀璨的光线落入她的眼中,本就明亮的瞳孔此刻就好像是闪着碎光一般,但偏偏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此刻却相当凶狠。
徐如恂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高血压,直到遇到了司徒钰。
她真的随随便便就会把他气到想要冲进药店买上十几盒药常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