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看着眼前并不熟悉的面孔,有些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不好意思,你挡到我了。”
男生显然是奔着她来的,毫不示弱:“你就是司徒钰啊,长得是挺漂亮,但可惜,人品低劣!”
本来就丁点儿的好脾气顿时告罄,她嗤笑一声,想到之前秦思的描述,想来便是这个人了,索性道:“对我评头论足前不如先照个镜子看看自己,时代进步就是好,鼻子上顶两个灯泡就上街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还没挂断的手机里便传来一声毫不遮掩的笑。
司徒钰戴了蓝牙耳机,“两个灯泡”听不见,她却是一清二楚。
紧接着,徐如恂便又中肯评价:“这话不错攒着过两天我回去数落‘徐大壮’去。”
司徒钰无语至极,懒得理会他看热闹不嫌大的好事者心态,二话不说就挂断了通话。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灯泡哥”正被她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怎么,你敢做还不敢当啊!故意钓着丁一还装纯,不想谈恋爱就别搞暧昧啊!”
只觉得荒谬到不可理喻,司徒钰也有些恼了:“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钓着丁一又什么时候搞暧昧了?”
“本来就是——”
“李恩!”
场面正焦灼呢,丁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跑出来,焦急地打断这场闹剧。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想去把“灯泡哥”拉走:“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这回讲话的人是司徒钰,她板着一张脸,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背上大黑锅:“丁一,你来了正好,我也想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诬陷我的,我什么时候钓着你了,又是什么时候在跟你搞暧昧,我怎么不知道!”
而“灯泡哥”显然还没觉得哪里不对,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也招呼着丁一说道明白。
丁一惨白着一张脸,嘴巴哆哆嗦嗦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他的状态,司徒钰冷笑一声,冲“灯泡哥”道:“看到了吧,你被当枪使了!”
“他自己都知道不占理,不过是被我拒绝后心生不忿,想找个不够聪明地替他出头倒打一耙,等事态严重后再出来当好人,最后再靠道德绑架让我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得不同意。”
说完,她冷冷瞥了眼丁一:“真让人恶心。”
说完,她也懒得管那两人是个什么表情,错身就走了。
离远两步,还隐约听到“灯泡哥”骂了脏字。
因为是大庭广众下发生的矛盾,没半天就在南大的校园墙小程序上疯狂发酵。
点进去热度最高的帖子,还能看到在楼上拍的对峙照片,下面匿名评论也盖了上百楼:
【自己被拒绝还反过来造谣,还怂恿室友去堵人家,真够不要脸的!】
【那个丁某是惯犯了,去年九月份想约计院的大一学妹出去吃饭,人家不同意转头就跟同级的的讲人家是捞女看不上他】
【我靠这么恶心!就这样的人还能代表我们智院参加辩论赛,智院辉煌的脸面上多了一道黑!】
【这样的人能不能记处分啊!不然女孩子无妄之灾也太吓人了】
……
帖子被转了上百次,从校内转到校外,连隔壁美院的都来凑热闹。
接到发小迟蔚电话时,徐如恂刚下课:“怎么?”
“看了一下午八卦,乐死我了!”
听筒里传来对方难以自拔的笑声,迟蔚眼泪都快出来了:“昨天还是整个学院的光荣代表,今天就成了过街老鼠,徐如恂,有你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单手拿手机,徐如恂面不改色地走在路上。
迟蔚:“别装,这种反向营销的造势手段我太熟悉,那个姓丁的能这么快就在附近大学圈子里声名狼藉,甚至还有人把他高中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扒出来,肯定有你徐少的一臂之力。”
不轻不重地笑了下,嘴角却多了丝隐约的弧度,徐如恂慢悠悠道:“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只是见义勇为。”
“少来,如果这事跟司徒钰没关系,你会管?”
懒得搭理他这话外之意,徐如恂只是嫌弃地挂断电话。
页面跳转,正好看到家里人发来的消息,跟她早上提醒的一样,是两家每月一次的聚餐。
司徒与徐家是世交,祖父辈就是好战友,到了两位母亲更是四十多年的闺蜜情,当初司徒女士离婚时,还是她的母亲林女士作为辩论律师,将子女的抚养权挣过来。
也是因为长辈们关系亲近,到了他和司徒钰这一代,从小便被迫一起玩,哪怕彼此很看不惯对方。
长辈们大概觉得夸奖朋友家的孩子对小孩是一种激励的方式,所以两人从小听到对多的话就是“你看司徒钰/徐如恂”,两人的矛盾从幼儿园就种下了种子,再到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