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凌从真转了一圈没有见到长公主,心中感觉不对,当即去找了傅博行,“傅相,公主呢?”
沈安要做什么是提前同傅博行打了招呼的,这会儿他老神在在:“先把庆典庆完再说。”
他这么说,凌从真就知道是有事,而且可能还是有大事,不然长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缺席今日这样盛大的场合。他心中有些惴惴,可见傅博行又没担忧之色,他只好强压不安先退了下去。
他一下去,其他朝臣都围了过来询问他为何长公主没来。
年年新年庆典长公主几乎年年都在,今年长公主又没外出又没如何,怎么突然就没出现?是身体不适到没法出席庆典,还是……
面对其他人的追问,凌从真只能含糊其实说自己也不太清楚。
谢庭运站在不远处看了片刻,他在没发现自己儿子和长公主的身影后,便来到了三公所在的最前列同傅博行站在了一起。
“昨夜长公主夫妇并未出席宫宴。”他从前是禁军统领,总还有些人脉在宫中,“听说长公主说六皇子是冤枉的,要为他翻案。傅相可知情?”
傅博行看了他一眼,道:“我知不知情不重要,反倒是谢太尉你觉得这案子会不会重审?”
谢庭运笑了笑,“我以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也是。”
二人便没了声音。
紫宸宫内乐鼓齐鸣,接下来的庆典总体来说一切顺利,唯有长公主没有出席一事众说纷纭。
有人以为长公主是触怒了陛下所以被关了起来,也有人说她是身体不适无法出席,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再见到长公主。
一直到大年初四这天傅博行突然进宫,提出皇陵刺杀一案疑点重重,请求乾化帝将案件重审,才又在惊中一石惊起千层浪。
“皇陵刺杀一案重审,傅相的意思不就是六皇子是无辜的。”
“当初六皇子刚封楚王,又是嫡子,按道理来说他距离太子之位最近,他何必做出刺杀这等事。而且当时在陵祭之前,长公主突然摔断了腿,现在想来这分明是一切有迹可循。”
“长公主和六皇子是亲姐弟,如果长公主当时跟去了陵祭,那暗中之人肯定不好下手,所以才先将长公主支开?”
“现在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重审。”
城外各种传言沸沸扬扬,镇北侯府内林蕙和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让人送信去了北军大营。
荣安侯府这边王和宁也在同谢庭运说这事:“你说太子会不会让此案重审?”
谢庭运正在室内踱步,“这不是案子重不重申的事。”陛下如果要审,不会一直拖着闹到人尽皆知。
王和宁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你是说……”她心里一紧,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到的话,“陛下是在故意逼反太子?陛下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
现在太子背后可是有两座靠山。
但很快,王和宁又想起一件事来,“这等局面陛下就该让你继续统领北军大营才对,那为何会提你为太尉?”
自从孙鄯倒后,太尉之位一直空悬,等丈夫重新坐上来,手里已没多少实权,反而处处掣肘。
谢庭运只是苦笑,心里虽然不愿承担,但事实就是如此,“陛下是在防我。”
他们和长公主结了亲,陛下担心他们同六皇子勾结在一块。
“可这婚当初不是他赐的?”王和宁觉得简直欺人太甚,到现在她重新往回看,算是大概明白陛下究竟什么用意——陛下要用长公主,就拿他家儿子去安抚长公主用,现在长公主的作用发挥出来了,陛下反而又猜忌起他们家来,“陛下如此过河拆桥,往后如何让人愿意追随他。”
“是啊。”谢庭运也觉得齿冷,“此事再看吧,接下来你别出门。”
“我知道。我会给芝儿去信也让她安分待着,现在就是不知道熠儿如何了。他现在和公主被关在公主,我只怕太子狗急跳墙。”宫里到底是他们的地盘。
谢庭运眼里则闪过幽光:“长公主不是一般人,她既然敢进宫闹,那肯定有她的底气。如果……”这如果之后的话他没继续往下说,“随机应变吧。”
正说着,突然外面有心腹急匆匆闯了进来在谢庭运耳边耳语。
谢庭运听完后,神色当即凝重。
王和宁见状,忙问:“出了什么事?”
谢庭运却是先让心腹退了下去,才道:“这下天真的要变了。”
外面知道天要变了的不少,一旦陵祭刺杀一案被翻,楚王是无辜的话,那凶手又是谁呢?
朝野内外人心浮动,紫宸宫内傅博行一连三日入宫请求,乾化帝都将此事冷待。初八这日,朝中长公主一党朝臣皆至宫门前跪拜请求,引得全城瞩目,这才让宫内乾化帝松了口,让上元节后廷尉府重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