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自己很忙。他们实在没了办法,请温鉴,关键是人长公主同样不给温鉴颜面。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求去了东宫。
在宵禁即将结束前,沈熙脸色有些发白的来了。
“大皇姐,”他进门就忍不住咳嗽,“今日之事就是小辈之间起了冲突,孤让那些人来向驸马赔罪,你别太生气。”
自从沈熙成为太子之后,沈安甚少有同沈熙正面对上的时候。她先给太子行了礼,道:“什么冲突能让人差点死了?”
榻上谢熠十分配合地露出虚弱之色。
沈熙在心中也在暗骂外面那些人不知轻重,但他知道这事不能闹大,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大皇姐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只要在清理范围之内,孤都能替驸马做主。”
“蓄意谋害,大周律法该怎么论罪我就要怎么处理。”沈安道,“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
见沈安面子半点都不给,沈熙脸色变得不是很好。蓄意谋害轻则流放重则斩首,谢熠是驸马,肯定会罪加一等,沈安这是一定要将事给闹大。
“大皇姐,”沈熙又咳了几声,“大家都同朝为官,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那么难看。这次你就当给孤一个面子,回头孤定会补偿于你。”
沈安冷笑一声:“太子,你当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为何的下的狠手?他们追根究底是对你督查司不满。谢熠如果今日死了,以后谁还敢为督查司卖命为父皇卖命?”她说着靠近了沈熙一步,压低声音道,“督查司一废,你这个太子还当的下去?”
说完她重新退了回去高声道:“我这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过去这两年我寻思当人杀心不能那么重,结果某些人还真当我好欺负。今日这事绝对没完!”
沈熙见她不改主意,只好叹了口气离去。
他一走,其他人见沈安连太子的面子都给,再联想这位长公主从前的行事作风,一个个不由头皮发麻。当天晚上就把涉事的子侄给抽了个半死。
沈安这边则没离开医馆,她就让谢熠在这待着,“血迹什么的都别擦,衣服也别换,明日就这样进宫给父皇看。”
谢熠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他自知理亏,不敢乱说。
次日,沈安同王和宁一起就这样大剌剌把受伤的谢熠给抬进了紫宸宫,哭诉着请乾化帝为他们做主。
乾化帝也生气。昨日他已经先退一步让谢熠回去歇着,已经是给士族们的面子,结果谢熠回去当晚就差点身死,这在他看来就是挑衅。且谢熠是谢庭运的独子,谢熠要没了,谢庭运必然同他生出嫌隙。
于是乾化帝当场宣布涉事者全都流放,动手者更是被判了腰斩之刑。
同时他还召了杨廷年过来,让他彻查这事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寡人感觉他们不像是冲着谢熠来的,倒像是冲着寡人来的。怎么,是寡人让谢熠去清查让他们怕了?传令下去,谢熠伤好后不必等廷尉府那边的结果直接回督查司上任协助太子。”
这一抓一杀,对士族来说是弄巧成拙。可这事从确实是他们理亏,他们再不满也只能忍着。表面上这场风波确实就这样过去,可真正的暗流却开始汹涌起来。
先是长公主举荐了一批以刚正出名的官员进了督查司,很快涉案者家族很快就成为了督查司“重点关照”的对象,接着就是谢熠伤势还没大好,硬撑着回了督查司正面同温家杠上。
一时间京都城内一片风雨欲来。
在所有人目光都被督查司这边吸引过去时,沈安的百工园这边招募匠人学徒一事就没什么人在意了。
小满日日往返于百工园和公主府之间,到第五天时,她在某次回程途中突然有人射了把箭进她的马车。她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却见那箭矢上串着一封信件。
心知这信估计是有人送给公主的,她当即将信收起,将之带回呈到了沈安手中。
沈安展信看完,里面只有一个字,“反。”
盯着这个字看了半晌,沈安闭了闭眼睛,然后将之烧掉。
这事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在朝中掐的一片热闹中,太子的婚事如约而至。
在太子大婚的当月,北地也传来喜报——猃狁王病逝,李骞携一万兵马大破猃狁右部,猃狁主动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