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换人,一直换到他感兴趣为止。”
管事当即应是。
下午,温知让回了京都,晚上他和谢熠在逢春食肆内相见。
进雅间门见到跪坐着的谢熠,温知让道:“为何会选这间食肆见面?”
谢熠请他入座,道:“长公主从前常来的就是这家。”
温知让心里微微一闷,“你就这么喜欢她?”
“是。”谢熠直视他大大方方承认,“这事你好像比我更早发现。”
“你在怪我没告诉你?”温知让道。
“没有。”谢熠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所以你邀请我来?”
谢熠没说话。
温知让则在等他的下文。
雅间内过于安静,这也就让他们听到了隔壁的对话声。
“冯兄,不是兄弟说你,人家是有夫之妇,你还惦记做什么?你是官学的学生,受圣人教诲,怎么这点礼义廉耻都没。”一男子义正词严道。
很快另一个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声音响起:“你根本不懂我。”
“我懂你没用。人家夫妻如今日子和美,你妄图插足只会让你们都痛苦。何必呢。”
只这寥寥几句,温知让就已经明白谢熠约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喊了吟月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隔壁就没了动静。
等周围恢复安静,温知让才问谢熠:“你知道了?”
谢熠见他这般,脸上也不装了,“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但以后还请你自重。”
“你凭什么追究?”温知让问他。
“就凭我四月就会同公主成亲,以后我就是她的驸马。”谢熠道。
温知让笑了声,他语气甚至还很柔和,却轻飘飘给了谢熠致命一刀:“谢熠,这种事从来都是两厢情愿,公主不心仪我我只会是另外一个你。你现在来驱赶我,公主知道吗?”
谢熠脸上血色一下子就没了,桌子下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温知让却实实在在击中了他最在意的那块。
公主心仪别的男人。
“前些日子你还教我说做人要知耻,她现在马上就要同我成亲了,你呢,脸都不要了吗?”谢熠语气里带着指控。
温知让表情变得凝肃,“若不是时局如此,我早就同她成了亲,哪还有你什么事。”在谢熠还在震惊时,他又继续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公主主动选的我。我与她一直感情甚笃,你才是后来者。”
最后这句入当头一棒让谢熠呼吸都不由停滞,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可陛下已经给我们赐了婚,而且你们的事一旦为人所知,陛下必然暴怒。”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现实。”谢熠道,“你若真为公主好,就该从此与她划清界限,不要让她为难。”
然而温知让却反问他道:“现在你知道了,你会说出去吗?”
谢熠哑然。
他……不会。
温知让十分了解好友的品性,于是他得寸进尺:“你让我为公主好远离她,那你为何不为她好成全她和我呢?”
“你!”谢熠猛然站了起来,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重新跪坐,道:“你说你与公主两情相悦,那林行简又算什么?”
这回换温知让神色变了。
“一个和公主之间有血仇的人,公主却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公主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心悦你,那她为何还要留别的男人在身边。”谢熠越说底气越足,“其实你所谓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温知让看着他许久,才道:“果然是有了长进。不过你又在高兴什么呢。你们的赐婚圣旨已下,现在林行简都还没被送走。当初公主和李骞成亲那回,她可是定亲的当天就把人给送去了百工园。”
说到这个,温知让也浅浅皱了下眉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谢熠却还对这事有一丝幻想:“或许公主只是想晚点送走。”公主就算不给他面子也要给他背后的谢王两家面子。
但他对面的是惯会拿刀往人伤口上戳的温知让,“为什么会想晚点送走,是因为十分喜爱舍不得放他走吗?”在成功让谢熠脸色难看后,他才继续道,“是,公主与我确实不是两情相悦。我也不怕告诉你,林行简才是她真正的心头肉。你与其在这里同我叫嚣,还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去掉你最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