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同问温知让交好,对温府还算熟悉。他在得知长公主也来了,此刻好友正带着长公主去休息时,当即加快了脚步。
他腿长,步子迈得也大,很快他就在侧花园内正前往内院的长公主与好友。
长公主坐在抬轿上,好友跟在旁边。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友此刻表情不是很好。
想到这两人不同的立场,谢熠不想他们闹矛盾,当即远远喊了声好友的名字,“知让。”
前面的两人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回望,沈安见是谢熠,没说话。温知让看到他,则看了眼身边的沈安。
唯有谢熠无知无觉,他叫的虽然是温知让的名字,但在来到沈谢二人面前后,先给沈安行了礼,便一直在问她的伤势:“您腿伤如何了?上次我……我母亲给您送的药可还好用?我们府上还有许多,若是用完了下官再让人给您送去。”
腿伤之后,前来探望沈安的人不少。王和宁和谢熠也亲自上门致歉,但沈安也没见他们。后来王和宁送了许多珍贵药材过来,沈安怪不好意思的,也让人回赠了不少东西过去。
至于谢熠说的伤药她知道。不过她从来不用外人给的东西。这会儿都还原封不动放着呢。
当然,这些沈安是不会告诉他的。
“那药药效不错。”沈安看出谢熠是真关心他,为安他的心便随口夸他的药好,“不过不用了,我这伤现在只需好好休息就好,多谢你的关心。”
“应该的。毕竟您会受伤也是因为下官。”谢熠很是愧疚,“等回头下官就将药再给您送去。”
这时温知让开口道:“这里风大,不如我们先去避风的地方?”
谢熠忙道:“我同你一道送长公主过去。”
队伍里多了个人,沈安和温知让便不再说话。他们不说话,谢熠有心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此只好也选择沉默。
最后温知让领着沈安来到了一处竹林包围的暖轩。
这暖轩所在的位置人少清净,轩内榻、椅、桌、凳都有,还有一墙的书架。人坐在里头烤着火,看外看满眼绿竹与青天,很是闲适。
“是个偷闲躲懒的好地方。”沈安赞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在这休息即可。”
“是。”温知让应声带着谢熠退了下去。
二人离开暖轩,温知让才问谢熠:“你怎么找了过来?”
谢熠道:“担心你难过,想过来看看你。”
“是吗?”温知让仍旧一路往前院走,嘴里的话却不留情,“可我感觉你更像是为长公主而来。”
猝不及防好友会这样说,谢熠心头猛然一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的心思被好友发现了吗?
也是,好友那么聪明,会被他察觉并不奇怪。
对好友谢熠没有隐瞒的心思:“你知道了?”
“我眼睛不瞎。”温知让道,“长公主已有驸马。你这是在做什么,觊觎有夫之妇?”
被他这般质问,谢熠面露羞愧之色,“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若长公主与李骞他们夫妻琴瑟和鸣,我必然会将我这份心意掩在心中不让任何人知道。可李骞怎么对长公主的你也知道。长公主不喜欢受制于人,他们将来必定会合离。”
“所以?”
“我可以等长公主合离。”
温知让短促讽笑了声,“他们若是七老八十才合离呢,难道你也要等到七老八十。”
谢熠从未想过这个茬。
接着温知让又问:“你能等七老八十,荣安侯与侯夫人也能等?”
谢熠抿紧了唇。
见状,温知让语气稍缓,徐徐劝之,“谢侯与侯夫人年纪不小,他们就想看你成家立业,再过几年含饴弄孙。你能拖他们可不能拖。为兄劝你还是早日打消不该有的念头为好。而且,你若成为大驸马必然会加入党争,谢侯避了这么久的灾,你当真要往他们头上引?”
最后这句才真正击中了谢熠的软肋。
朝局诡谲,加入党争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他确实不该让自己连累到父母。
温知让一直在观察谢熠的表情,他见他目露挣扎,这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便率先离去。
只让谢熠自己想那肯定是不够的。
在远离谢熠后,温知让把吟月叫到了跟前,让他将谢熠的心思想办法递到荣安侯夫人耳里,“记住,不准让多余的人知道,只荣安侯夫人知道就行。”
吟月遵命离去。
与此同时,王和宁正在小憩。她刚将温家女眷给安慰了一遍,这会儿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她便躲去了一旁偏厅休息,顺便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在婢女给她递茶盏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茶盏底下有东西。她不动声色继续饮茶,等喝完她将茶盏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