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这人也不尴尬,当即笑着领命而去。只是在他转身离开后,他的表情就变得不以为然起来。
事实会教耿先夏做人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过后,他耿先夏还能不能继续留在江南郡了。
耿先夏如何察觉不到这帮人的心思,他什么话都没说,只让人先守在岛上,谁也不准离开。谁若不服,他直接让游侠行罚。
游侠们不是谁的人,谁给他们钱他们就听谁的。现在耿郡尉是给他们计功的人,他们自然全都听耿郡尉的。
有他们这些游侠监督、巡逻,登岛的一众士族出身的人老实了不少。
如此过了差不多两天,在世家子们受不了粗鄙无礼的游侠们敢站在他们头上那鸡毛当令箭,继而要求耿先夏快点出兵攻打黑云水寨时,黑云水寨那边却来了人。
开始世家子们还以为是水匪给杀了过来,心中正雀跃,盘算着如何让耿先夏灰溜溜滚回去。然而等那些‘水匪’登岛一看,他们才发现不对来。
登岛的这些‘水匪’里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不说,来的人还个个面容肃杀,至少普通水匪不会有这种气度。
看到这,有人已经觉得不妙。
他们想让人立即传信回族,可岛上不比陆上,能离开的船只都被耿先夏掌控在手里,且小岛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上面的人想离开很容易第一时间就被抓住。
“郡尉大人,这是什么情况?”有人询问耿先夏道。
耿先夏却是理都不理,直接下令将在场五姓世家子全都捉拿,理由自然是他们通匪。
若换平时,他下这样的命令不一定能被施行。毕竟郡兵之中,五姓士族里的人早就靠拉帮结派笼络住了不少人。
可现在岛上他带来的一千三百余人,有两百多游侠,三百各士族凑出的军吏与协助护卫,这些人前者只听他的,后者一听是要拿下五大士族的人,大多都迅速站在了官府这边。
有这些人手在,再加上刚刚登岛的一百精兵,岛上五姓世家子以及他们相关的人很快被控制住。
“黑云水寨已经被剿灭,”耿先夏少有这般扬眉吐气的时候,“他们指认这一切都是受顾陈五家所指使,并言明之前多次剿匪失败也都是这五家之中有人通风报信。我不可能匪徒说什么就信什么,正好你们都在,那就一一对质吧。什么时候把这事给我捋好了,什么时候我们就回郡城。”
他的话让五姓世家子们肝胆俱裂。
黑云水寨被灭?
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如果水寨被灭,那定然不是郡兵出的手。既不是郡兵出手,那还能有谁?
到这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耿先夏无能,不代表陛下也无能。郡兵没动,但如果动的是军营里的人呢?
这样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新登岛的人一身肃杀之气了。
想明白这些后,有人脸色血色尽褪,心中生出绝望来。
他们当然自家家族同黑云水寨联手做了什么事。黑云水寨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只要朝廷想追究,他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为今之计得他们尽快将此事告知给族里。
可现在这情况,他们想逃都难于登天,更别说通风报信。
“还是长公主想的这个法子好。在岛上管人可比在其他地方容易多了。”将所有人都管控好后,耿先夏对来的李骞和李顺道,“大驸马、李特使,这里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保证让他们都插翅难飞。”
李骞不说话,李顺则表情严肃同他道:“接下来的两天对你来说至关重要。能不能清掉你从前的过错,就看这回了。”
耿先夏当即神色一肃,保证道:“特使你放心,我的仕途不可能会断在这些人手中。”
李顺见他知道利害便不多言,而是询问李骞:“大驸马,接下来就得看你的了。”
李骞微微颔首,让耿先夏把五姓中钱家家主的儿子给带了来,“他我带走。”
耿先夏自是没有二话,当即让人把钱季明给带了来。
李骞确认完身份后,带着钱季明以及一干部下重新登了船。
上船后,钱季明还在忐忑了一路自己是不是要被杀,直到下船入夜即将进入他们钱家的地界,他才听将他带上船的冷脸少年道:“知道大公主为何要我单独带你回来?”
钱季明摇头。
李骞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因为你钱家离陈家庄最近。现在摆在你们陈家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随我一同前去铲除陈家,我留你全家活路,二是我先平了你钱家再去陈家。”
脖颈处喉骨被挤压的巨大痛楚让钱季明当场惊恐道:“别杀……我,我去劝我爹……”
杀人不是李骞的目的,见威胁到位,他手一松,道:“你回到钱家后,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过后,钱家若无回应,我会立即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