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造司内,沈安的鉴赏会还未结束。
利害她已经摆在了桌面上,相信总会有胆子大的想抓住这次机会。
只要有人愿意抓住这次机会,那她就能借力打力。
在沈安这次将来的家主们一一召见完毕,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家主们这才纷纷相互告辞离去。
他们表面上都非常的和气,但在转身之后个个都变了神色。有的看穿了长公主这是要借刀杀人,心中不愿意掺和,有的则看到了这次反踩五大士族的机会,不肯就这样错过,还有的则异常犹豫,生怕行错半步连累全族。
在他们各有计较时,当天晚上沈安就收到了好几封拜帖。
全是想抓住这次机会的人送来的。
不过沈安一个没见。
投诚是需要投名状的。在他们没有拿出投名状之前,他们就不算有被她利用的资格。
在被她拒绝后,有几个很快反应了过来。到次日,沈安就收到了他们送来的几封密信。
那些密信有厚有薄,沈安照例没有亲自打开,而是让小满仔细检查完再拆开,确定没有毒粉之类的东西,她才让小满将盖有私章的密信留下。
盖了私章,这才能证明他们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没盖私章的,那就什么都不是。
小满筛选一番后,最后留下了四封。沈安这才将之隔着帕子拿在手中一一看了起来。
这些密信内容不少,包括但不限于五大士族这些年在江南郡内杀人放火抢地之事,其中信上说他们同黑云水寨有勾结一事引起了沈安的注意。
黑云水寨沈安早就从耿先夏那里听到过。当时耿先夏说官府剿匪屡剿不灭时,她就知道黑云水寨藏着猫腻。正因如此,她才向乾化帝求援,让他另外派人前来。
她看了这封密信落款人,这人姓范,剿范甑言。
她想了起来,这回江恩立借钱有二十万两就说此人出借的。
看来这人野心不小。
沈安吩咐小满道:“让这个范甑言来见我。”同时她还让人去问江恩立这范甑言同五大士族的恩怨。
江恩立回话很快——这范甑言确实同五大士族有仇,而且是大仇。以前范家是与顾家并肩的大族,后来陈康冒头,陈家能壮大起来完全就是踩着范家上位的。这两家从一开始就势不两立。
要说整个江南郡谁最想看五大士族倒霉,那非这范甑言莫属。
得了这回音,沈安心里就有了数。
在范甑言来后,她让范甑言详细说说黑云水寨怎么回事。这东西他既然敢在信上高密,那肯定就做好了详细的准备。
果然,范甑言当即道:“那黑云水寨早年不过就是几个逃犯躲进了黑水大泽,后来才渐渐壮大成型。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那几个逃犯本事大,后来才知道实际是顾陈几家想借他们的手赚见不得光的钱。
在江郡守还没来江南郡的时候,郡内也曾遭过几次大大小小的水患。这些水患一出,官府就得出钱赈灾。这些钱有不少都是被水匪给劫了走。
除赈灾的钱粮之外,郡内每年税收也有部分是入了黑云水寨的手中。官府追查,就是水匪的问题。郡尉数次带人剿匪未果,从来不是那些水匪有多厉害,而是每一回都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沈安听完,只点点头,问:“你说顾陈五家同黑云水寨有勾结,你可有证据?”
“有!”范甑言道,“陈康为拉拢黑云水寨那帮人,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了水匪头子,并给那水匪头子捏造了个身份,让他逢年过节就来他陈家一同团圆。如今那水匪头子的妻儿都在陈康府中。”
说到这,范甑言献计道:“若是能拿住水匪头子的妻儿,长公主您兴许能破除黑云水寨。”
沈安听后,脸上没有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她只继续问范甑言他可知道黑云水寨一共有多少人。
“他们号称有三千水匪,所以郡尉才久攻不下,但根据草民所查,实际应该没有那么多,人数估计在一到两千。”范甑言道。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换别人还真不能给出这么详细的数据。
沈安满意点头,“既然黑云水寨你都这么了解,那你说说顾陈五家加起来手里能动的府兵会有多少人?”
“这……”范甑言脸上终于面露难色,“具体多少草民不敢胡说,但才能以为极有可能上万。郡兵若与他们硬碰硬,怕是难讨的了好。”
上万,府兵、仆从、门客等加起来有这么多,确实不容小觑。这个数据同江恩立他们预估的差不多。
“我知道了。”这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沈安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了几圈,才同范甑言道:“范老,你既对黑云水寨那么了解,那我交代个任务给你。”
范甑言当即心神一凛,人立马站了起来弯腰领命:“长公主您讲。”
“我要你暂时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