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春天的急,所以我先同诸位打个商量。今年的织造司头一年产丝绸,丝绸的价格必定会在最高位。诸位原因相信我,那我也不让诸位吃亏。
今年织造司产的二十万匹丝绸,只要诸位能吃下,那就旁人谁都不卖,就卖给诸位。前提是,丝绸款项需要诸位现在就支付。等丝绸送到诸位手里,诸位要卖什么样的价位,都请随意。”
这其实就是让五大势力成为江南制造司下面经销商的意思。制造司这边按照契约的价格将货物出售给他们,剩下赚多赚少全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因为今年是新织机出现的头一年,整个丝绸市场还没有受到冲击,价格还在最高位。等到明年,价格那就不一定了。可以说,今年下场的人差不多就是站在风口上,只要手里有货就能大赚一笔。
甚至他们再心黑点,还能联手做局将丝绸价格顶到更高位,狠狠收割一波。能买得起丝绸的,非富即贵,大周缺钱,这银子也只能从他们身上挣。
沈安的这个提议,家主们当然心动,只是相对于这些利益,他们想要的是更加稳固的关系,“长公主愿意让我们跟着喝汤,我们感激不尽。不过大公主,我们这有个更两全其美的章程,您要不要听听看?”
沈安扬眉,示意他们说。
“织造司新立,一切百废俱兴,肯定哪哪都需要银子。江南郡眼下这境况我们也都清楚,这也确实是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不如这些银子就干脆我们出好了,只求公主您有任何吩咐请尽管开口。”家主们道。
他们这意思,说白了就是要花钱进这织造司买造纸司内的官职。
因为他们十分看好织造司的前途。丝绸未来会大量产出是必然,届时各郡必然也会有各自的专属织造司出现。他们身为第一批就入职的人,将来就算不能入朝,哪怕是分到各个地方上,那也都能让家族兴旺。
有这样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
沈安不意外他们会这样说。或者说,他们若按照她前面说的那样,反而是一群蠢蛋。人皆逐利,连这点利害都看不透的话,那对她来说便也没多大用处。
五位家主们在提着这建议的时候,一直在小心关注沈安的表情。见她虽没点头同意,却也没有一口拒绝,便都知道知道这事有戏。
于是他们转而问询起江恩立前期大概需要的数额。
江恩立也是人精,他见沈安默不作声,便知她并不反对。毕竟眼前这帮人往后就都是她的人了,把好处漏给他们比给旁人占便宜好。
对于江南郡当下救急需要的银两,江恩立早就心有成算,“按照长公主所说,将今年织造司的二十万匹四抽屉提前卖掉,绰绰有余。”表面上大头是春耕贷种,实际整个郡内官吏的俸秩也都要算在里头。官府有钱不先给官吏发俸秩,那就休想他们帮官府做事,到时候春耕的贷种发放下去,十有八九也会被他们贪污掉,到不了最下面的百姓手里。
二十万匹丝绸,那也就是二百万两白银。
五位家主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都咬咬牙,确定将这笔银子扛下来。
这笔银子看着很多,他们这些人咬咬牙也能凑出来。而且,春耕需要稻种,他们还能用自己手里的粮去顶其中一部分的数目。可只要他们出了这笔银子,朝廷和陛下就得认他们一个好,后续带来的好处绝对远超这两百万两银子。
“虽然这笔银钱难凑,但我们几家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大不了再买点地,咬咬牙总能凑够的。”家主们道。
江恩立不说话了。因为在这件事上没有他拍板的余地,一切都得看长公主的意思。
沈安见他们这般上道,眼里露出赞许之色,“我就知道诸位是有大志之人。织造司新建,不仅缺钱还缺可用之人。这样吧,你们回头写个举荐的折子送来,我再誊抄给父皇送去。”
说将名单给乾化帝送去只是去走个大概流程,告诉尚书台那边她用了哪些人,实际任命权全都捏在她的手里——这个是乾化帝在除夕那日答应她的条件之一。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放在明面上,该走流程她还是得走。至于到时候有人反对,那谁若反对那就谁来接江南郡这烂摊子。接不了?那就都统统闭嘴!
大家明白她这是接受了他们的提议,当即大喜过望,心中再次庆幸族中在京为官的大人们抓住了长公主给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