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能近皇帝身的官职再小那也大。
“我是发现了,跟着大公主的就没不升官发财的。”事后有人笑道。这话本是个玩笑,可有人把这些年大公主升迁之路稍微一看,发现竟然还真是如此。
像一开始造纸司的那批人,如今已是造纸司内中流砥柱;城南府司其中一部分人已经外放升官,回头资历够了指不定还能再升;渭城的就更别说了,温少监和谢御史都入了朝中要职,这两位虽光靠家族也能升迁,但若无这些政绩加持,不一定能有这般快。
现在御林苑的这四个也是眼看前途无量。
有人把这话当玩笑看,有人却已经在认真思考要不要另投门第。
谁挤破脑袋入朝为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与其一直做冷板凳,不如冒险一搏。
不少人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向大公主表忠心。
而沈安这边对于乾化帝御沈琚的赏赐一事也大感意外。
因为目前沈琚的功劳并不足以让他得到大的荣宠,可乾化帝偏偏就要在这时候一把将他们姐弟推到这风口浪尖上。
这究竟是他想抬举沈琚还是想将沈琚立成靶子,实在难说。
不过官场就是不进则退,总体来说这次的赏赐利大于弊。
像现在每日都有一堆拜帖雪花般被送入她的大公主府。当然,一些没名没姓的人的拜帖压根送不到她的手上,有名有姓的,她也要筛选一番才会抽空召见。
从前缺人的时候,她只能有人就用。可现在她选择的余地多了,反而更要步步谨慎。
这日,沈安在叮嘱完林长青等人让他们在暖房里种上反季蔬菜回到大公主府,刚沐浴完毕,就听到小满进来通禀,说是大驸马求见。
李骞?
自从上次的事,沈安同李骞的关系有所缓和。两人至少不再针锋相对,有时候也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只是他们的关系仍旧寡淡。现在李骞主动找她,那看来是有事了。
没急着去见他,沈安让小满先帮自己将头发烘干,她一身清爽后,才让人将李骞给请进了内殿,“见过大公主。”
烛光下的李骞依旧高大俊美,且今日他的气质和从前对比又有些许不同,看上去人变得很是沉稳。
凭心说,沈安其实对他挺感兴趣的。不仅因为他的脸他的身子,更因为李远山已经老了,一身伤痛,而李骞却是正在升起的太阳。
“世子过来所谓何事?”沈安坐下来喝了杯温蜜水消渴。
“臣来恭贺公主。”李骞走至沈安面前,将一紫檀木匣放置她面前的桌上,“此贺仪,聊表心意。”
他这态度让沈安不由多瞧了他一眼。
不需她亲自动手,早有边上伺候的小满帮她将那紫檀木匣给打了开。
沈安早料到李骞这次上门是有求于她,这紫檀木匣内必有重礼,但她没想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叠厚厚的田产地契。
说真的,若是其他金银珠宝,沈安或许还不会太在意。身为公主的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土地不同。
历代王朝更迭,为的不就是争夺脚下这片土地的控制权。
来了兴趣的沈安亲自将那叠地契在手里看了看,发现这里的地少说得万亩之多。
这礼不轻。
乾化帝赐给她的御林苑说是也有几万亩的范围,但里面大多是没开垦的充数的山林。而李骞献给她的,是实打实的珍贵的熟田。
将手中地契放下,沈安重新看向李骞:“驸马的贺礼还真是别具一格。只是这礼太过贵重,我怕是不敢收。”礼越重,事就越大,“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把谁家给烧了,需要我来给你平事吧。”
“大公主,”李骞脸上流露出平时见不到的沉稳之色,“是北地猃狁来犯,但军需迟迟未能凑齐。”
军需凑不齐?
沈安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一刻,她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