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农说这话是何居心?”都被人这样说了,沈安当然不能忍气吞声,她直接目视周云信,“杨廷尉就在当场,你若心有怀疑大可以让廷尉府去查,若真是我自毁所为,我一切认罚,但若不是我,大司农你可愿意为你说出口的话负责,当廷向我磕头道歉?”
周云信如今年纪一大把,又是九卿之一,在朝中声势不低,让他磕头道歉那完全就是在羞辱他将他的颜面往地上碾。
“大公主你非要如此辱我!”周云信豁然扭头看向沈安,面皮迅速胀红,整个人更是气得浑身发颤。
他的附庸们没想到沈安竟会如此出言侮辱,当即帮着回怼沈安道:“大公主,暖房的事我们在场谁都没沾手,真相究竟如何也不过你是一张嘴的事,大司农的怀疑也是合理。身为臣子,为朝廷着想何错之有?您动辄让人磕头下跪,也未免太羞辱人了些。”
面对这指责沈安当然不会服软,“怀疑不是空穴来风,人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这位大人你若怀疑你妻子偷人,会大张旗鼓昭告天下?难道不该是先查清楚再禀明?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张嘴怀疑,这不叫合理,而叫污蔑。有人要污蔑我,我为何不能羞辱回去。现在我已经把话撂了出来,大司农你敢不敢接这个赌约?”
周云信浑身颤得更厉害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会马上厥在这里。他身边帮腔的人同样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周云信不肯接茬,御座上的和事老自然不能让周云信那么没脸。
“胡闹,”乾化帝轻斥了沈安一句,“朝堂之上不是儿戏之地。”他开口让朝会秩序安静下来后又继续道:“暖房一事既有蹊跷,那就让廷尉府去查,但你这个治粟官失职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你得认罚。”
沈安当即认罪。
“先罚你半年俸秩让你长长教训,若日后暖房水田做不出成果来到时候再一并重罚。”
乾化帝这个处罚显然是大灌水,半年的俸秩还不如打一顿让沈安难受。
朝臣们都明白这个理,他们对视了一眼,还是觉得不能将这件事给揭过去。
这回又是周云信站了出来。
他这会儿已经喘匀了气,脸上还带有怒容,“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上面乾化帝脸上表情淡了两分,“准。”
周云信转而直视沈安,用一种逼人的眼神看向她:“微臣想问大公主,暖房现在被烧,是否打算重建?”
沈安平视迎向他的视线,二人目光在中途交锋,“是。”
“琉璃有天价之贵,这笔银子又有谁来掏?”
“暖房失火是我之责,这笔银子我自然不会让朝廷掏。”
“那好。今年的事做不成,若到明年还是做不成呢?”周云信图穷匕见,“大公主届时可还要霸占治粟官这个你驾驭不了的职位上耽误家国民生大事?”
到此时,沈安才真正明白,这帮人本来就没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弄倒她,而是要弄出一个将她一脚踩会泥坑里的契机。
她当然不会顺着周云信的思路去转,受他的激将法,“父皇若觉得我不称职,可随时将我裁撤。父皇宏控天下,我任何时候都听父皇安排。”
周云信大概是也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他先是一愣,转而想去说服乾化帝。
这时傅博行站了出来,道:“大司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都已经给了大公主机会你却还要咄咄逼人。你问大公主再次失职是不是要卸下治粟官的职位,那你身为大司农是不是办砸了一件事也要向陛下引咎辞职?”
一句话,傅博行就将周云信同样给架了起来。
傅博行很清楚,温党的人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大公主。既然怎么都走不过去,那不如反手利用这次机会,将周云信给一起套住。
此时沈安反应了过来迅速补刀:“若大司农以身作则,那我也可当廷立下军令状。暖房一事若我再有失职,不需要诸位大人们攻讦,我自请罢黜,且此生再不入朝。”
她知道,周云信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她可以如他们所愿,但她绝不白白让他们如意。
周云信是位高权重,可不代表就没人觊觎大司农这个位置。温党势力再大又如何,只要是能爬得更高,同党相讦多不胜数。他周云信若不当廷应下沈安的挑衅那还好,一旦应下那接下来他肯定会遇到数不清的有意或者无意的麻烦。
周云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对沈安和傅博行的联手下套,他当即沉下了脸没有回应。上面乾化帝也没开口。
有同周云信交好的官员为他说话,说这根本是两码事云云,但都被沈安给无视了过去。她只盯着周云信问他愿不愿意以身作则。
沈安这边步步紧逼,凌从真等人迅速跟上,忙站了出来跟着帮腔。
他们一唱一和,再加到现在乾化帝都没没开口阻止大公主,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