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何人那都得被罢官问责,敢问大公主你还有何话可说?”
有人开了先口,当即就有人跟着助攻:“我们了解大公主品性的,知道暖房一事是下面的人不小心,不了解的还以为大公主变着法想掏朝廷的银子呢。外面的揣测声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这事若不处理,只怕民怨难止。”
“修盖十亩的暖房的银子可不少,如此昂贵之物,大公主也不用心看守,这其中究竟是何用心恐怕只有大公主您自己心里清楚了吧。”
“什么心思都有,就是没有把事办好的心思。要我说女子能成什么大事,大公主你简直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带刺,目的就只有一个,要乾化帝对沈安罢官问责,以平人心。
早料到今日上朝就会有这些事的发生,沈安脸上表情没太大变化。
那些人不将自己从现在的位置上推下去,那暖房就白烧了。
但他们不知道,讨伐她的人越多,其实她就越安全。不然她为什么昨天半点不留情面的给那些纨绔子一顿狠抽,为的就是今日出现她被群臣攻讦的局面。
“够了。”果然,御座上的乾化帝神色不辩息怒,但他不怒自威,他一开口,方才口水都快喷到沈安脸上的朝臣们当即全都战战兢兢跪在了地上,请他息怒。
乾化帝这态度让一些人顿感不妙,有时候人多势众其实更让人觉得是在仗势欺人,陛下这怕不是认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父皇,”此时沈安才站了起来,她先是跪地认罪,“暖房被烧是儿臣看管不力,无论什么惩罚儿臣都认。只是儿臣也有几句话要说。
儿臣为朝廷办事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不含半点私心,可有人却生怕儿臣做出点实事得了功劳。御林苑的暖房是儿臣的心血,那些水稻才刚灌浆,田里的农博士都说这茬水稻收成最少都有百斤多,远高于普通南方水田。
南方水田普遍亩产粮不过五六十斤,我这暖房水田差不多能翻倍。若天下水田都能翻倍,这难道不是利国利民的天大好事?
儿臣就等着这茬水稻成熟好向您报喜,结果在这节骨眼上有人在暖房内浇桐油,给我使绊子,那十亩的水田毁于一旦,这让儿臣实在心痛不已。
儿臣不是心痛有人看不惯儿臣,而是为那些粮食心痛。这火一烧,烧掉的何止是这十亩的粮收?”
沈安这一番沉痛叙述,让朝堂上的众人一时哑然无言。
她这话里所丢出的信息实在太多,最重要就是两点:一是暖房被烧是有人故意为之,二则是她找到了能让粮食高产的办法。
前面那件就算了,其实大家隐隐约约都有所猜测。办这种事,哪怕有人从中作梗耍手段,但只要你中了招那就是你能力不行。这点没的辩。可后面这个可就又不同了。
所有人都知道,南边水田的亩产中等田也就亩产六七十斤,要特别肥沃的才有可能达到百斤。御林苑那边的地这些年一直就没荒过,若大公主说的都是真的,那这的确是有利益于民生社稷的大事,怪不得陛下会破例允许大公主可以越过周云信直接入宫汇报。
只是这样一来,陛下少不得会更加恼火吧。
众臣正想着,却见周云信站了出来道:“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乾化帝:“准。”
“大公主说暖房内的水田亩产能达百斤以上,可有人能作证?”周云信语气充满了怀疑,“我们在座谁都没进过御林苑,也没亲眼见那水田长什么样。
现在暖房被烧水田被毁,大公主突然说那是能提高粮产的地方,里面蕴含了诸多心血,企图将自己的失职丢给还未寻到的贼人身上,微臣对此实在难以认同。
这一切都是大公主自己的一面之词,那微臣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大公主自己自编自演?
十亩水田,所需桐油不少,暖房周围又有人日夜巡逻,贼人很难有机会下手。但若是大公主向陛下保证了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于是在紧要关头放一把火,那确实能将所有责任都轻易推卸。”
嘶。
听到这的朝臣们在心中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还得是大司农,什么话都敢说,轻飘飘几句话就又重新让大公主落入了新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