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淑的婚事于京都内传开时,沈琚也来到了沈安的府邸,嚷嚷着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不在。”沈安道。之前李骞还会早起练枪,现在则是天不亮就去了兵马司,看样子是在躲她。
“哦。”沈琚不是很满意,“那我回头让人放把火把镇北侯府烧了。”他说到这里时眼神是兴奋的,“前几年你放火烧姚家的时候我就觉得厉害极了,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沈安:“……”尽管知道他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这行事风格她不敢苟同,“你不准做多余的事。”
“为什么?”
“会伤及无辜。”
“那又如何,贱民而已。”沈琚道。
沈安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就是她一直对沈琚喜欢不起来的原因。
他也就投胎投的好成了皇子,他要运气不好投到平民之家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哪有人天生高贵,历朝历代的开国之君往前面数几代哪个不是泥腿子。
“以后这样的话不准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沈安警告道,“你若再如此你就回宫里去。”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真正的想法,她只能阻止他别暴露本性。
沈琚见她这样脸色顿时变得委屈:“你又这样。之前我在宫里你不来找我就算了,现在我好不容易自己出来了你又要送我回去。在你眼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那不然?
“你说话不过脑子,难道还要我夸你捧你?”沈安一点都不惯着他,“我可不是你身边的内官侍女,你要作威作福你去别的地儿。”
说着,沈安让小满备马车,她要去御林苑。
小满让人将一切准备妥当后,沈安也不理会沈琚直接就钻进了马车。很快,沈琚也跟着爬了上来。他气鼓鼓的,抱着胸不肯看沈安。沈安也不搭理他。
姐弟二人一路沉默来到御林苑后,沈安下了马车直接去找林行简,而沈琚初到御林苑,对什么都很好奇,他一改前面委屈不悦的表情,这个也要问那个也要看,问的前来伺候的官吏心喜不已,以为遇到了懂得体恤民情的皇子。
结果才半天过去,沈琚就因为怕晒怕热,要求下面的人给他弄一间冰室让他纳凉。
所谓冰室,就是放了冰块的房间。
房间没什么,御林苑里有的是房间,贵的是冰块,御林苑的差吏们哪买得起这个。可六皇子的要求他们又不得不满足,正愁眉不展之际,幸好沈安来了。
“冰室?”沈安扯了扯嘴角,让下面的官吏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她自己则走到沈琚面前道:“御林苑没有银子修冰室。这地儿你能待就待,不能待你就回宫,那里两块。”
沈琚倔强看着她道,“我没有不能待,只是你不在我觉得好无趣。”
“觉得无趣就回宫。”沈安三句话不离让他回宫。
这回沈琚彻底不高兴了,他控诉沈安道:“皇姐你就这么烦我?老不进宫看我就算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又想赶我回去,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嘿,还真不是。
但这心里话沈安不能说。
“亲弟弟,别的亲弟弟都在帮姐姐做力所能及的活。你呢,你帮了我什么?”沈安问他,“从前你年纪小,什么都做不了也就算了。现在呢,你有手有脚,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要来为难我。”
“我哪有为难你!”沈琚反驳道,这一点他绝对不认。
“那我问你,修冰室是不是要银子?我现在是不是欠着外面一屁股债?在我缺钱的时候你还要问我要钱,你有把我当你姐姐吗?”沈安问他。
沈琚是皇子,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他只是觉得他理应有个冰室,并没去深想这冰室从何而来,更没想到这东西需要沈安花钱。
现在他知道了,当即道:“那我不要冰室了。”
“别。现在正值酷暑,我也不想把你热出个好歹来。你还是回宫去吧。”沈安说什么都不愿意他待在自己身边。
这回沈琚没拒绝,但也没答应。他久久没吭声,反倒是沈安见他不闹了不由看了他一眼。
接触到沈安的眼神,沈琚眼眶一下红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让你突然间不想要我了。”
“……”这话沈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原因有很多,很复杂,最大的两点是这熊娃的品性让她不敢苟同,另外一个就是他们二人之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竞争对手。
对于这种迟早撕破脸的关系,沈安并不愿意投入过多的精力和感情。
理性在前,沈安对于他的问题也就只能是保持沉默。
她不说话,沈琚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突然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沈安只好示意他的贴身随从跟上,她自己则轻叹一声,留在原地没动。
后来据随从所言,六皇子骑马离开了御林苑。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