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让刻意在食肆中多停留了两刻钟,等确定沈安与他错峰离开,他才下楼上了马车。
不过在登车后,他吩咐随从:“回头多留意大公主府那边的动向,特别是看能不能接触到她府内的府医。就算接触不到,也多留意他们最近有买什么药。”
沈安的话忽真忽假,他不能完全相信。有些事他得自己去查。
如果沈安真的有了孩子,他绝不会让他的孩子喊别人父亲。
随从当即记下。
主仆二人回到温家后,温知让直接去了主院。
虽然和沈安谈好合作是他们私下聊的,但这事回头做的时候瞒不住任何人。他少不得要将此时告诉给爷爷。
主院内,温玉极尚未休息,他正在琉璃等下看奏疏,旁边是老仆还未收起来的丹瓶。
这丹瓶乃玉制,上有御赐印记。
温知道知道,这是是宫中陛下赏的。
以往爷爷疼痛难忍都只能强撑,后来宫中赐下赐药,爷爷服用之后才能勉强入睡。此后宫中便常有药赏下。至于这药是不是有问题,开始他们还有怀疑,可相对于未来还未显现的代价,眼下的疼痛更要人命。
人总得撑过当天,才能谈往后。时间一长,这药如何便无人再细问。
没有急着打扰,温知让挥退老仆,人就在在旁边候着。若有需要磨墨换笔的活,都他在旁边坐。
大约一刻钟后,他听爷爷道:“有何事?”
温知让也不隐瞒,将今日他和沈安的对话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其中他和沈安的那点纠葛给他瞒了下去。
“大公主要跟你合作,你同意了?”温玉极道。
“是。”
“为何?”
“周云信压制不住大公主。”温知让直言道。
温玉极道:“借口。分明是你有私心。”
会被爷爷看穿,温知让早有预料。他无话可反驳,因此选择沉默。
温玉极知道他的性子,他将手里的奏疏放下,起身背手在书房内踱起步来。许久后,他才叹道:“我这幅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垮了,你父亲又是个没用的,你确实需要功劳。去吧,按照你想的做吧。”
看着爷爷越发瘦弱的背影,温知让莫名有些悲伤,他躬身道:“是。”
不再打扰爷爷忙碌,温知让退了下去。
他这边得到了温玉极的首肯,次日他便进了一趟宫,没多久,少府那边就传出他们将京都城外御林苑内百亩地借给了沈安的消息。
这事一出,朝中气氛颇为微妙。
至于一些舆论中心的沈安此刻同李骞又是剑拔弩张。
“他是谁?”身上伤势还未大好的李骞看着跟在沈安身后的男人,表情冰冷且绷紧。
沈安不是很在意他的情绪,“这是林行简。”
“我们成婚似乎还不过七日。”
“那又如何。”沈安道,“林行简是来给我讲学的老师。老师的醋你都要吃?”
“你别太过分。”
“我们彼此彼此。”
“谁和你彼此彼此。”李骞厌恶道。
沈安脸也冷了下来,“看来我的驸马还不知道,你将我妹妹送的东西贴身收藏一事现在已人尽皆知。我都不觉得我丢脸,你反倒还闹起来了。”
“我何时有收她的东西。”李骞皱眉。说完他才想起什么,闭了嘴。
他的目光全被沈安尽收眼底,“哦,看来是想起来了。我呢,无所谓你喜欢谁。你呢,往后也少管我的事。我们日子将就着过。你要实在忍不了,现在就能进宫求合离。我反正没有意见。”
自知理亏,李骞强行闭了闭眼,转身回了他的西室用力甩上了门。
在心里为那道门默哀了三秒钟,沈安对林行简道:“看到没,公主我过得都是什么凄惨日子。”
林行简见她红润的气色,一时竟无言以对。
沈安是故意把林行简弄来刺激李骞的,林行简估计也知道她想做什么,因此也很配合。
恰好饭点,他们刚坐下要用昼食,那边李骞又把门给打开了。
一张本来坐了两个人的桌子,变成了三个人。
沈安没想到他会出来,林行简也有些意外。正沉默着,李骞已经自顾自吃起了饭。
不知道他搞什么,沈安无视他跟林行简说起御林苑的事。
御林苑她知道听说过没去过,林行简从前去过一回,因此将自己所知道的地势、物产等一一说给她听。
他们两人谈着公事,李骞吃着他的饭。等沈安和林行简聊的嘴巴都有些渴了,再看李骞还在吃。
“……”沈安不由看了眼小满。
小满秒懂她的意思,用手默默比划了‘四’。
也就是说,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