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沈安故意往那偏僻的地儿走。期间再加上万全刻意阻挡,很快她就甩掉了温知让,带着小满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
“走,去找沈淑。”沈安吩咐道。
结果一路分花拂柳,她来到了一不知名假山后头,她人还没转过去呢,就听到前面传来李骞的声音。
前面他说了什么沈安不知道,但是后面那些话她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二公主柔美淑德,娶妻当如是……”
沈安瞬间失去了继续往前的欲望。
千防万防,难防情窦初开。
“我们回吧。”沈安道,既然如此,她接下来只能从乾化帝那边下功夫了。
因为事情走向不是很理想,到宴席开后,沈安便也有些心不在焉,全程都懒得说话的神态。
她不想说话,没人赶来触她的霉头,只有沈淑来劝过一回酒,说什么这是温园新酿的薁酒,让她尝尝是否比得上仙人酿。
沈安见那薁酒颜色艳丽,不似凡品,在小满试毒后便也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真出奇的不错。
要不说还得是贵族能把东西做得更好呢,因为他们不计成本。
将手里的薁酒品完,沈安便没再喝。
喝酒不贪杯是她的人生信条之一。
“皇姐再来一杯?”沈淑笑道让人又给沈安斟酒。
沈淑不同寻常的殷切引起了沈安的警觉。她看着她的笑脸,在心中将刚才喝的酒给重新回想了一遍,嘴上则道:“我酒量不好……”话未说完,来给她倒酒的侍女突然手一抖,将酒洒在了她的衣袖上。
虽洒的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那侍女脸色煞白当场跪下。
在这样的场合,沈安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侍女做错了点小事就处罚人家。她大度摆摆手,让侍女退了下去,自己则起身前去更衣,“你们先喝,我去去就回。”
宴会继续,她则在离开后表情变得沉吟起来,小满更是在旁边提醒道:“大公主,这事不对。”
在这种权贵遍地的场合,少有不甚就会被赶出去乃至打杀,寻常侍女根本不可能敢在这个时候出错,而温大人也不可能让这样的侍女前来伺候。
这一切都不合常理。
“我知道。”沈安道,“答案想来就在浣花厅里。”
温园内有专门给客人的更衣休憩之地。只是其他客人大多共用一处,她地位非凡,有专门留给她单独使用的屋子。
来到浣花厅,进门沈安就嗅到一股甜腻的香气。温园内的香气多为清淡的雅香,这香气自然就显得格外突兀。
沈安退了出来,小满则进门转了一圈,回来通禀道:“是欢情香。”
都不需要小满解释,沈安也大概能明白这香的作用是什么。
“除了催/情之外,可还有其他不好的作用?”沈安问。
“没有。这东西多为楚馆拿来助兴用。”
“哦。”沈安懂了。
她目光幽深地看着里面袅袅燃着的熏香,然后在小满和万全诧异的目光下抬腿了走了进去。
*
此时宴会厅中,温知让早在刚才侍女出差错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事情不对,后来再见沈淑身边的侍女悄悄离开,他当即给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去。
两位公主之间有龃龉他知道,但她们不能在温园出事。
随从离开后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温知让听完,表面他还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和色,实际捏着酒杯的手已然捏紧。
“诸位,”他笑着起身,“我离开一下,你们自便。”
其他人不疑有他,继续玩乐。
而温知让在离席之后,却想到什么吩咐随从道:“你们盯着李骞,不准他靠近浣花厅半步。”
沈淑是个蠢的,沈安却不是。这样漏洞百出的局她沈安都会往里面钻,那肯定是别有所图。
在这里,在温园,在这种情况下,沈安想图的究竟是谁不言而喻。
今日他之所以会举办这场宴会,就是奉长辈的命令看能不能为沈淑和李骞牵这根红线。现在沈淑脑子糊涂敢给沈安下情药,换他是沈安也会将计就计,借着这个机会与李骞生米做成熟饭。
只要事成,陛下一定会给沈安和李骞赐婚。到时候六皇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凭空得到李家这么大一助力。
幸好,现在一切事情都还未发生。
温知让出宴厅后一边让人去请随行的府医一边快步朝浣花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