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番,顺便看看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走了几圈,沈安最终对蔡飞鹤道:“你就先留在百工园,哪也别去。这事我会派其他人去查。”
蔡飞鹤不知道大公主让自己留下的为了什么,他唯一在意的是渭城那边的生意,不过他不敢违抗大公主的命令,只能将渭城那边的事暂时交给他招的仆从。
叮嘱蔡飞鹤勿将此事外泄,沈安便将吴千芳叫了进来,让他从他的兄弟中挑选几个打探消息的好手前往渭城。
她会将所有能准备好的准备好,剩下的,便是静候时机。
将一切都吩咐下去后,沈安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心捋捋当下局势,而最好的思考方式莫过于钓鱼。她吩咐人准备了钓具,临出?前她又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而去了后园。
后园是大片的田地,李大石此刻就蹲在其中一块麦田前。
沈安走过去,问他:“李老头,如何了?”
这麦田是之前沈安特许给李大石的试田,地在园内,地方不小,足足有三亩。现在这三亩麦田李大石已经种了一部分,且这一部分还不是同时种的,有的已经出苗,有的刚生芽,还有一部分刚种下。
看着情形,沈安就知道李大石这是打算根据时节不同来试验哪个季节的麦苗能熬过冬天。
“大公主,”李大石连忙过来行礼,再抬头,他脸上的皱纹里尽是愁苦,“实不相瞒,去年的麦苗后来都冻死了。”
“嗯。”这点沈安早有预料。
去年她抛洒麦种的那段时间,京都一直天晴,成天烈日当空,温度比往常要高。事宜的温度和水分让麦芽破壳而出,但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如果随随便便麦苗就能熬过冬天,那充满智慧的劳动人民肯定早就发现它的这一特点,完全不需要她来铺垫。
“草民当时觉得,麦芽能和经冬的菘菜一起发芽,那肯定有它的特殊之处,所以草民就想试试。”李大石继续道,“可后来草民去问了其他人,他们告诉草民,说洛河郡那边曾有人种过冬麦。”
“哦?”这就是沈安所不曾仔细了解过的事了,“他们种出来了吗?”
李大石道:“种是种出来了,但大多都冻死了,收成寥寥。辛苦侍弄半年,不如种豆粟。”
沈安知道豆粟是当下北边粮食的主流,“那你既已知道了结果,还要继续种?”
李大石老实答道:“若是您让草民用自己的粮食来种,草民肯定就放弃了。现在用的不是草民的粮,草民试试又何妨。能经冬的粮不多,这麦子肯定是能过冬天的,只是缘由草民还未找到。兴许明天草民就找到了呢。”
沈安笑了,要不说她其实更喜欢同技术工人打交道呢,和他们说话不累,“我对种地是一窍不通,反正我这百工园地肥水厚,你随意折腾。种地嘛,不就是缺水的时候浇水,有草的时候除草,怕风吹倒了就种深些。”
李大石本想说种庄稼哪有那么简单,但不知为何,大公主的话却让他隐隐想到了什么。只是那点灵光一闪而过,他暂时还没摸索出什么头绪来。
“可惜啊,你不识字。你要识字,我就让人把宫里的农书拿给你看。指不定你能学到点什么。”沈安道,“算了,我回头还是让人把书送来,能不能学到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我钓鱼去,你自己忙吧。”
李大石连忙起身恭送。
沈安来到东山湖边时,东山湖边颇为热闹。她记得去年来的时候就村里一些小孩儿在钓鱼果腹,现在湖周围一圈倒有不少身穿绫罗的富贵闲人正优哉游哉躺在一把躺椅上,被人伺候着钓鱼。
见到她来,那些人很是意外,隔的老远纷纷起身行礼,一副想靠近又怕唐突的样子。
沈安没有理会他们,她随便选了个地方,结果发现是她去年来过的地方,因为那里还插着她去年留下的鱼竿。
“还在呢。”沈安觉得有意思,却没上前将鱼竿拿在手中。这东西放在这里放了太久,万一有人在上面抹了毒呢。
随行来的小满解释道:“隔壁就是清水村,村里来钓鱼的孩子每天都盯着,不肯人取走。久而久之,这鱼竿便留了下来。”